一堆人的堵在這里,等同于想著各行各業表現了各方面的態度。
就在濟城大佬們因為這事兒或是按兵不動或是蠢蠢欲動的時候,誰也不曾想到,造成這一切亂局的源頭,歸攏到最后,只是一個坐在濟城中學里邊學著新上的英吉利通用語的普通高等部的學生。
因為自從邵年時在校園中埋了英仕達了之后,跟著他來聊城的小兄弟,就沒斷了對于英家大宅的監視。
他們輪換著各自上工休憩的時間,盡量的保證全天在那邊都布上點眼線,若不是富人區內不允許乞丐進去的話,說不得連丐幫的人也會過去湊上一手。
然后呢,一位上完了夜班,正好過來瞅一眼的小兄弟就看到了兩個日本武士埋伏丁九爺的一幕。
這小子著實是個機靈的,他趴在那顆郁郁蔥蔥的大樹之上,等到那條小巷中空無一人了之后,這才一溜小跑的去給他們的邵大哥報信。
因著這個消息,他得了足足一塊大洋的獎賞,邵大哥還承諾了,等到他的面粉廠開工了之后,就讓他在線上學個技術,當個一個月能領五十五塊錢的技術工人。
在濟城有了這種收入,不但能在雜居區域內買一處一間一院子帶廚房廁所的小院子,還能養活的了一家多口,生三四個孩子是沒有問題的。
小兄弟很高興,邵年時也十分的高興。
接下來報社的消息以及與青幫報信的消息全都交給了邢六來處理的。
畢竟史進錢與青幫之間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不別苗頭,而邢六若想在這條道上取得更大的成就,在以后自己挑山頭出來做事兒的時候,就一定會少不了對青幫的接觸。
無論今后的邢六是想要投了青幫底下還是自己打出一片產業,現在的這個賣好一般的消息,讓他去送,總是沒錯的。
至于事情最后會鬧成這樣?
邵年時可不知道一件小事兒為什么最后會發展成此等的模樣。
他只知道自己想要從英家所得的,以及他對于自己的朋友臧克加所承諾的事情,他全部都做到了。
就像是此時,與周圍的人就著日本人的討論的熱火朝天的臧克加壓根就不會想到,所有事件的起因,只源于一起校園凌霸,一起色膽包天罷了。
哪怕是對此隱隱綽綽有些感應的彭程程,也只不過用疑惑的眼神看過他兩三天之后,就徹底的放棄了。
因為單獨的英仕達事件怎么瞧都不像是與現在所發生的大事兒有所關聯的。
他們彭家甚至還因為英家的亂局而躍躍欲試,打算對著對方一些遺留下來的生意下手呢。
這大概已經成為了濟城有些能量的人家的常態,畢竟這種占便宜的事兒,現如今可著實是不多了。
只不過,這些人雖說是要對英家咬上一口,但是他們的心中并沒有多少的喜悅之情的。
若說這濟城之中,對于日本人的遭遇誰是最高興的?
莫過于現任督軍田中玉了。
就因為上一次抱犢崮的事件,他受到了名義上的管理者,也就是現任的北方政府的屢次申斥,因為他的魯莽,讓政府受到了多國政府的嚴重抗議,為他們與這些國家的友好交往設置了重重的阻力。
但是田督軍知道,就算是那些使團的人鬧得再兇,現任政府的當權人,也就是幕后的張大帥,也是拿他沒轍的。
但是只有一個國家,在事情過去了這么久了之后,還是死咬著他不放,那就是在此事件之中死了人的日本政府。
他們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的,就盯著田督軍咬了,并且多次發布公函給北方政府,要求更換山東督軍一職。
根據北平方面傳過來的消息,甚至有幾個日本人還明目張膽的給張大帥送去了賄賂,并與張大帥身邊最信任的副官面前說了一下將山東督軍換成自己人的好處。
是的,自己人,田督軍并不是張作林的直系,甚至連他們那一派的都不算。
現在之所以還能坐在任上不被調離,靠的就是實打實的功績以及手中還算是強健的兵力。
但是田中玉知道,這一切都只是暫時的。
北方政府那邊之所以會向他透露出這般的口風,就說明了現任的掌權人是真的存好了打算換將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