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到了廣州,學校定下來之后,在軍校學習的學生們也有一定的軍餉吧。
但是那些錢對于一個普通家庭的學生來說已經是足夠用了,甚至有些窮人家的孩子還能從一個月二十二快錢的補助里邊拿出一多半來貼補他們各自的家庭。
可是這些錢落在初邵軍的手中,那可真是不太夠花的。
作為一個錦衣玉食的大少爺,在特殊的情況下他是可以過苦日子的。
畢竟初邵軍的夢想是做一名將軍,而軍人在戰場上的日子一定不會太過舒坦的。
做好了準備的三少爺是不會因為戰場上的條件過于艱苦而抱怨的。
可是現在,他可是在廣州的軍校里讀書的學生。
作為學生,還是在這個逐漸繁榮起來,洋人眾多,口岸昌盛,燈紅酒綠的廣州生活著的學生,怎么不得活的瀟灑一些,滋潤一些,品嘗一些他在山東從未曾喝過的洋酒與美食,見識一下外國人最喜歡的俱樂部與夜總會呢?
而這些,都需要錢,白花花的大洋以及灰綠色的美金,實在不行,這邊政府發行的法幣,也是可以湊合著用的。
于是,腰包本就不豐沛的初邵軍就變的更窮了。
貧窮使他不得不對著他最好的朋友求助了。
因為遠在山東的那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是一個特別會賺錢的小子。
這么長時間不見了,他一定賺到了更多的錢,對他這個舊友人亦會大方許多。
與其訴苦,跟其借錢還有一個好處……
那就是山高皇帝遠的,他也不用太著急還對方的錢的。
滿腦子都是錢錢錢的初邵軍十分順利的拿到了他的摯友邵年時寄給他的信。
據看門的守衛說到,來送信的人是初家糧商,在這里卸貨了之后,就要立馬北上。
聽到了這個消息的初邵軍心中更是高興。
一封普通的信件只需要讓郵局的人送過來即可,只有那種特別重要的信,才會讓自家人幫忙傳遞的。
也不知道,這一次邵年時給自己寄了多少錢。
心急的初邵軍甚至都沒有走回到宿舍,就著操場邊上的小樹林里就給拆開了。
這里有個人臨時落腳休憩的石凳,初邵軍剛一打開信就發現,內里竟然還有一個略小一號的小信封。
咦?這竟然還是一封信中信?
初邵軍先抖開了大信封中的信紙,看向了其中的內容。
這是邵年時寫與他的平安信,字數不多,寥寥數語就將他離開后的濟城形勢給交待了一個清楚。
然后在結尾的地方著重的進行了點題。
“另,吾以告知弟父,亦是吾之恩人初家老爺。”
“他特命人送信一封于你觀之。”
“至于賢弟書信之中銀錢不趁手之事,既然汝之父現已知曉,必然會為吾弟解決的。”
“勿念,安好。”
看到這里初邵軍都快絕望了,既然是他爹寫給他的信件,邵年時一定不會去拆看的。
那他怎么知道他爹到底有沒有給他錢?
若是原諒他了還好,可若這封信是最后的通牒呢?
想到這里的初邵軍就縮了縮脖子,他下意識的左右瞧瞧,唯恐突然從身后蹦出來一個爹來。
待到發現周圍只有沙沙作響的樹葉,以及遠遠傳來的號子聲外就沒有旁人了之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將第二封信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