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高層了,他連山東督軍的想法都無法知曉呢,就更別說遠在天津的前前前任督軍張懷芝了。
而這被問及的王栓子,是真的把邵年時當成了一個可以傾訴一些秘密的至交了。
他與邵年時說他岳父這邊的近況,也不單單只是說說罷了,因著他岳家的一些事情,他心里還是存著一些私心的。
于是,他給邵年時解釋的時候,也就愈發的仔細了一些。
“我那岳父,在半年之前還在北方政府任陸軍上將,授予豐威上將軍。”
“可待到直奉戰爭開始了之后,直系節節敗退,就導致站在直系這一派的岳父地位越發的尷尬了起來。”
“他今年已經六十有二,眼瞧著吳佩孚的權柄轉移到了段祺瑞的手中,他這位陸軍最高長官就不好再占著原本的位置了。”
“作為前輩,還是失敗的老前輩,若是不識趣的話,怕是真就要丟了性命的。”
“也多虧我岳父這些年來將人脈經營的不錯,在新政府當權人的面前也有幾個人替他出來說了幾句話,只是讓他移交權力,退休養老,也就罷了。”
“以往的那些虛銜他還能保留著,讓他退下來了,在地方上也沒有人敢隨意招惹。”
“這不,我那岳父也是個會斂財的,選了天津一處有山有水的所在,在搞他的工商業投資的同時,再給自己建造一座養老的花園。”
“這退下來的人,雖然人脈依然得意留存,政府之中也能有幾分臉面,可是手中沒了兵又沒了槍的滋味,也只有我們這些帶過兵的人才能明白。”
“他的幾個兒子與女婿,都不是多能干的人。
撐不起太多的軍隊,也只混了一個旅長還是駐守軍這種雜牌玩玩。
現如今,他一個以為死在了任上的庶女,突然又活過來了。
不但聯系到了自己的本家不說,還多出來了一個略顯兇悍,真刀真槍殺出來的團長女婿。
你說,你要是我那個老岳父,你心里是啥感受?”
恨不得給當成祖宗好好的供起來啊,再不濟也是熱情相迎,給當成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啊。
“所以,嘿嘿,我誰跟你說,我跟我岳父聯系上了以后,莫名的,我就不害怕他張燈官了。”
“別瞧我岳父已經退下來了,可是他所在的直系的軍隊可沒被完全打散呢。”
“作為有利則合無利則戰的各路軍閥,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能跟現任的政府聯合起來,一致對付外面的敵人呢。”
“再加上我岳父的大本營在京津所在,若是那張燈官真想要找我的麻煩,我帶著隊伍往山里一趴,讓大家蟄伏起來,偷摸的還能把媳婦給送到岳父的家中,好歹也有了能照顧她的人了。”
王栓子沒說送走了媳婦他打算干嗎,但是不用想也知道,沒有了后顧之憂,就可以敞開了膀子的跟張宗昌干架了。
想到這里的邵年時服氣的對著王栓子比出來了一個大拇指,卻在下一刻,就被王栓子一把給拽住了他伸出來的這根指頭。
“還有,邵年時啊,你想不想也尋我那個岳父,跟對方攀上一些交情?”
嗯?邵年時一愣,都忘記將自己的手指頭給抽出來了。
這是怎么個意思?我等著你往下面說。
“你記得我剛才說,老爺子在天津定居了嘛?他手中有不少的閑錢,就想轉戰工商業這個戰場了。”
“只是京津冀這個地區,乃是兵家必爭之地,北方政府設立在北平,有它好的一面,自然也有其糟糕的一面。”
“咱們先說那邊早已經被占據的差不多的幾大行當,幾種產業吧。”
“光是那邊的青幫勢力,九門所在,就夠搞商業的吃一壺的了。”
“我岳父曾經身居高位,是拉不下臉跟這些地痞流氓們打饑荒的。”
“為了二兩銀子,他丟不起這個人。”
“所以他就將投資的方向給放到了外面,距離又近,也沒打過太多場仗的山東,不就入了老爺子的眼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