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你們工廠因為效益好,早早的就分了年貨了,這事兒都傳遍了濟城大街小巷了,你當我不知道?”
“邵年時啊邵年時,你真是好得很啊,這濟城的哪家工廠過年過節的還給工人們發福利的?”
“工人上工,拿的是應得的工錢,你多余外的發了這一點點的米跟油,那可是徹底的收服了自家工人的心了啊。”
“就是來年過完年了,再到用工的時候,饒是別的工廠開出來的條件再怎么誘惑人,你手下的那些做熟了的工人們,怕是也不會輕易的受到旁人的誘惑了吧?”
可不是嗎?
邵年時發的那福利,可真是大手筆了。
他那工廠從正式開始上工的那天起計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過是四個月的光景。
只光是這樣的工期,從一開始干滿的工人們就能拿到十斤二級高級面粉外加一桶兩斤沉的初家自產的油菜籽油了。
對于那些工戶人家來說,這些白面是舍不得自己吃的。
但是就邵年時那工廠出產的精品白面,若是拿到市場上去置換的話,一斤精糧就能換五六斤的粗糧,就算是粗糙一些的黑面也能做到一斤換三兩斤的好價錢。
若是這么一置換,一家好幾口人一個月的口糧就全出來了。
再加上過年時候他還多余外的給了工人們一人多兩塊錢的過年紅包,就沒有比邵年時更大方的工廠主了。
對于邵年時的這種做法,那些老派的工廠廠長以及還在經營著傳統的手工作坊的鄉紳們是很看不上的。
說邵年時傻的也有,說他賺了兩個錢就浮躁的也有,說他敗家的最多,仿佛剛才賺了兩個錢了之后,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對著手底下的工人們施恩,那些大老粗們對于他們這樣的人家又能有什么作用。
有這個錢的話,若是開一家小鋪子亦或是在濟城的內城買一處小院子的錢都出來了。
可邵年時偏偏就給那些賣苦力的發下去了。
可不是讓他們心肝跟著一起疼了嘛?
對于此,邵年時是早有所耳聞,卻對眾人的評價嗤之以鼻。
這些老頑固們口中說的倒是冠冕堂皇的為了他好,可是真要是深究起來的話,無非是害怕他這一番作為會造成自己手下的熟練工人的流失罷了。
君不見開著濟城最大的面粉加工廠的初家老爺都沒說什么,反倒是跟他一樣也發了一份一模一樣的新年福利了嘛?
人家大氣的人做生意只會見其利益,分析利弊,若是利大于弊的話,則會立刻就做出相應的調整,總不至于讓人在細枝末節里比過去就是了。
這才是做生意,做大生意的態度。
想到這里的邵年時故意裝作很委屈的樣子跟初家老爺訴苦到:“那些個老人家,生意做的不咸不淡的,反倒是在這種細枝末節上挑我的毛病。”
“還是初老爺支持我,不但不罵我,還讓手下的工廠跟著我一起胡鬧。”
“初家老爺,今年讓你破費了不少了吧?”
“要不這樣,您若是還有什么生意需要我幫忙出主意的,我這次一分錢都不收您的,免費幫您把生意給做大了。”
“您與我三年的活契雖然早早的就已經終止了,但是您的救命之恩,我用一輩子來還,怕是也還不完的。”
這邵年時前面說著的時候還帶著幾分的嬉鬧,但是后邊這越說越發認真了起來。
大概是覺得自己有些失態,眼圈又跟著潮的不行,邵年時就趕緊將自己的話頭子給停下,用咳嗽掩蓋了此時的尷尬了之后,就把話題轉到了另外一個方向。
“老爺讓我過去過年?我是一定要去的。”
“正好前一陣課上的先生布置下的下學年要考試的科目,有些不太會的地方,還要請教一下初雪同學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