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這里邊的一切,都已經昭示著一個國度對于青城間接擁有權的結束。
見到邵年時站在門口看得津津有味,站在二樓樓上遙控指揮的弗雷德里克則是遠遠的就朝著邵年時展開了表示歡迎的懷抱。
“哦,我最好的朋友邵,你這么早就過來找我,難道說你竟然在一天之內就將我的貨物全賣出去了嘛?”
邵年時卻是與對方輕擁了一下就立馬分開,他攤攤手回到:“弗雷德里克先生,我可真沒有那么的神奇。”
“我今天過來只是要把其中四分之一的銷售款先給你罷了。”
聽到這里的弗雷德里克簡直是驚呆了。
只一天就賣出去了200件,這銷售的速度可以用驚人來形容了。
大概是察覺了弗雷德里克在想什么,邵年時接下來的話說的就更驚人了:“所以我是想來問問,若是你這里能幫我依然用這個價格拿貨的話,我覺得我還能再吃下八百件的貨量。”
聽到這里的弗雷德里克那嘴可是真的抽抽了起來了,他拍了拍自己有些肥厚的胸脯讓邵年時給他一點點的時間:“你等等,小伙子,你等我給我的好朋友打個電話。”
“他碰到了一些事情,昨天晚上差點沒把他嚇壞了。”
“若是我把這個好消息跟他說一下的話,我想他應該也會跟著振作起來的吧。”
是那個德國的紡織商人沒錯的,邵年時適當的就插了一句話:“那么弗雷德里克先生,我能冒昧的提個要求嗎?”
“不知道你的這位朋友有沒有將自己的廠子脫手的打算,你要知道的,我跟青城的守備軍的旅長還算是有幾分拐著彎的交情。”
“你們這些遠在他鄉的人缺少的武力保護,我想像是我這樣的本地人,卻是足夠充足的。”
這充分的表達了他邵年時并不怕與日本人競爭的決心,也讓弗雷德里克先生露出了驚詫的表情的同時,臉上的喜悅是怎么都無法掩蓋了。
只通過對方打電話時激動的深情,不會德語的邵年時也能判斷出來對方也有將紡織廠脫手的打算了。
瞧著弗雷德里克那焦急的反應,邵年時覺得自己可以把當初的預期報價再往下壓幾個點數。
然后,邵年時這一上午就與一位快要下破了膽子的德國小號的商人就廠房機械設備收購的問題達成了初步的協議。
待到中午頭的時候,帶著工人們埋頭然黑灰布的陳介夫也被邵年時派出去的人拉到了這張談判桌的面前。
當然了,技術工人陳介夫在壓價方面并沒有什么發言權。
但是對于工廠設備與熟練工人既具有判斷力的他在盤查德國的生產車間的時候,也間接的為邵年時提供了不少的幫助。
比如說機械設備老化,被留存工人的再就業,以及原有廠房大門重新新建,這一切都成為了邵年時壓價的根本。
到了最后,邵年時甚至連此塊土地的所有權,以及廠房建筑不算錢的事兒都估算到了對方收購的價格之中。
這讓全程跟聽的陳介夫想到了幾個并不算太美妙的詞語。
比如說,趁火打劫,還有落井下石。
但是基于他依然是從周村的小商人兼顧手工作坊主的身份,就算是邵年時此時做的更過分,他這位主要抓技術的廠長也不會為了被兼并人多說些什么的。
于是,這位十分有默契的合作者,在進行完了屬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工作了之后,在其他大部分的時間內都保持了相當完美的緘默的狀態。
也正是因為他的配合,邵年時就以一種近乎于半賣半送的價格將德國德耀牌紡織廠給并購到了現如今的大華紡織廠的名下。
而他們付出的金錢?
只有六萬零七百個大洋的價格。
而那多余出來的七百個大洋,還是因為該德國廠房里邊囤積的七百件布料的緣故。
這個價格與邵年時當初籌備一個面粉廠的價格幾乎是等同的。
作為一個具有五條完善的德國造生產線的大中型紡織廠來說,竟然跟一個只有兩條生產線的小型面粉廠的價格相同……
這不得不說,這位德國老板是真的被日本人的威嚇給下破了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