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以前上過學嗎？”
“顧爺爺，我讀過三年小學……”
陳妍妍看到顧老頭遞給她的書，不由一愣，她正想找個女知青學學讀書呢，沒想到顧爺爺竟然先給她送書了，對顧老頭笑了笑說道。
“三年小學？”
顧爺爺冷哼一聲，把書又收了回去，他就知道，這些農村人總是重男輕女，還不注重文化教育，打量了下陳妍妍對她道，“你在這等著，我找本字典給你。”
陳妍妍有些不明白顧爺爺為什么變臉，她對于知識的渴望，讓她乖乖的在原地等著顧老頭去拿字典。
她上學的記憶已經很遙遠了，當初讀書也不好，不想早上起來那么早去學校，陳奶奶也不愿意花錢，最后就沒讀了，現在想想還真是有些后悔呢。
“這兩本簡單些，你拿回去看，不會的字就找字典。”
顧老頭把三本書遞給陳妍妍，給她簡單的說了下字典的用法，有語重心長的說，“丫頭，你是個聰明的，書一定要讀的，雖然現在世道是變了，但以后的事誰也說不定，讀書多了可以明理，你要好好學習。”
他看著陳妍妍，蠟黃的老臉上泛著無奈和滄桑，以前他怎么都沒想到自己能在滿是雜草的樹叢里給一個小姑娘教字典的用法，真是世事無常啊。
“好，我知道了，謝謝顧爺爺。”
陳妍妍看了下顧老頭遞給她的書，雖然有些陳舊了，但還沒有破，看的出來主人很愛惜，能送給她，她心里受寵若驚，想了想跟顧老頭說，“黑暗也許會有，但光明總會到達。”
顧老頭聽到陳妍妍的話，不由的一愣，這姑娘雖然伶俐，但也只是讀了三年小學而已，剛才那句話絕對不可能是一個小學水平的人說出來的，光明總會到達，她到底想說什么？
可陳妍妍已經走遠了，他只能把疑惑放在心里，只是這句話卻在顧老頭的心里扎了根，一直到多年以后，他每次回想起來，都是一種感動。
“老顧啊，那丫頭跟你是啥關系啊，送這么多吃的，這下子可不愁餓肚子了……”
老邢瞧見顧老頭進來，胖乎乎的臉上帶著笑，湊過去跟顧老頭打聽道，心里則是嘀咕，要是能早一些送來，那老閔也許就不至于因為總是挨餓，最后病重沒了。
“你不是吃過一個包子了嗎，怎么還吃，給我放下……”
顧老頭瞅見老邢手上拿著一個窩頭，頓時沖過去搶了過來，瞪了眼老邢，憤憤的呵斥道，這老頭怎么總知道吃呢。
“我吃一個怎么了，這么多呢，再說了，那姑娘都說了，她下次還來呢……”
老邢把自己的窩頭一下子塞到了嘴巴里，仰著頭對顧老頭反駁道，“就算是吃了一個包子，我也沒吃飽啊，早上就一碗米湯，連米粒都沒有……”
“人家是可憐我們是善心，但我們不能當做平常，這年頭誰家容易啊，人家家里也有一家子要生活的，她沒讀過多少書，以后再來，你們都要去指點一下，不然不給你們吃。”
顧老頭回來的路上已經安排好了對陳妍妍的教學，這么善良的姑娘，可不能讓她是個文盲，長得那么出色，萬不能被混小子給哄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