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芒睜開有些朦朧的眼，目光還有些渙散。
一時之間甚至不知道自己所在何方。
巨大的落差感和空虛感慢慢涌現出來，她整個人都有些精神恍惚。
“少奶奶，你怎么在這睡著了？”童媽撿起掉落的毯子，又給陸芒蓋好，“小心著涼啊。”
熟悉的沙發，熟悉的別墅，還有熟悉的人。
這里是她生活了兩年的御庭灣。
原來剛才只是一場夢。
她夢到了自己的大學，從前種種，現在想起來，都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陸芒閉了閉眼，“沒事，我躺一會兒就好。”
“先生，您回來了！”
門外傳來不大不小的一聲，陸芒聽到了，但也沒有什么動作。
傅遲寒走進來，深沉的目光有如實質地一寸一寸掃過陸芒。
沙發上輕閉雙眼的女人面容姣好，身材玲瓏有致，臉上早已褪去了少女時期些微的嬰兒肥，眉目精致，仰起的脖子白嫩纖長。
注意到男人在打量自己，陸芒睜開滿是清霜的眸，無言地和他對上。
人終究是會變的。
傅遲寒率先移開了目光。
“我會退出《幻樂》。”陸芒動了動唇，看著傅遲寒說：“但《江山如故》我簽了合同，希望你不要干涉。”
空氣一陣沉默，連童媽都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這少爺和少奶奶似乎是吵架了？
她自從做了御庭灣的管家之后，還沒有見過少奶奶用這樣強硬的態度和少爺說話的。
平常即便再淡漠，但也能讓人感受到，她已經盡力不讓自己的語氣那樣冷漠。
“隨便。”
傅遲寒丟下一句話，徑直上了樓。
陸芒微微松了一口氣，重新拿起《江山如故》的劇本。
只要得到了傅遲寒的回應，那她接這部戲，便再也沒有什么后顧之憂了。
……
晚上睡覺的時候，陸芒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推開了主臥的門。
傅遲寒背對著她，身體一僵，目光逐漸變得深沉。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行為有些容易讓人產生誤會，陸芒推開門后，便靠在門口，不再進一步，“我今天不方便，就不睡這了。”
男人沒有說話。
實際上，傅遲寒的話一向少的可憐。
讀書時候，他還偶爾會有少年人的桀驁痞氣，現在的他，沉默內斂，冷峻的氣場更為強大，散發著成熟男人獨特的魅力。
陸芒說完，就把門合上了。
實際上，她也不知道該以怎么樣的身份去和傅遲寒相處。
是前女友。
是欠債人。
還是他……名義上的妻子。
想到最后一種說辭，陸芒干脆就不想了。
不管怎么樣，欠他的，她都會一一還給他。
不管是錢還是時間，亦或是耗費的熱情。
他在她身上花了三年時間，那她便認真還他三年。
一室清冷。
傅遲寒躺在床上，卻只睡了半邊，右手虛虛掩著，像是在隔著空氣環抱一個不存在的愛人。
他沒有開燈，走下床，從床頭柜里拿出了陸芒一直在服用的“避孕藥”。
倒了一顆在手上，男人沒有半分猶豫地吃了下去。
是維生素。
傅遲寒眸子更暗了些，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擴開——
“要是有孩子，你就不會走了吧。”
可惜上天似乎并不眷顧他。
結婚兩年都沒有等來他和陸芒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