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芒笑了笑，她不知道江桃容在說誰。
至于她口中的小錦，她從小的印象里也沒有這個人。
她有問過醫生，他說可能只是媽媽臆想出來的人。
純白色的房間里，消毒水的味道依舊濃烈，但是沒有那么難以忍受了。
陸芒偏眸道：“你先休息一會兒吧，我要走了再叫你來。”
袁夢有些不放心，“你一個人可以嗎？江女士要是發病的話……”
“沒事，相信我。”女孩的眼神依舊淡，但是有這令人信服的力量。
袁夢點點頭，也不再多說，“好。”
門被輕輕帶上。
陸芒繞了個圈坐在沙發上，江桃容見她坐上去之后，也膩著她坐了過去，很乖的就靠著她，不時捏一捏她身上的肉。
輕輕的，像是對二十二歲的柚柚充滿好奇。
“柚柚，你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啊，怎么又瘦了？”她眼神清醒一瞬，然后又渾濁起來，像是忘記了自己上一句說了什么，硬生生卡在那。
陸芒將她輕輕摟在懷里，媽媽身上自帶的清香總能讓她的心情平靜，她沉默了幾秒，眸底劃過一道沉思，“媽，有個人說他喜歡我。”
愛這個詞，她總覺得太過沉重。
“是不是小錦？”江桃容樂呵呵地接道，精神似乎正常了些，看上去和常人無異，“小錦從小就喜歡你，媽媽不反對，你們趁早結婚。”
陸芒只是想找人說說心里話，沒指望江桃容能給她回應，所以也沒太在意她的話，繼續說道：“他叫傅遲寒，就是我從小定下的那個聯姻對象，媽媽你不知道吧，我和他在大學的時候就在一起過……”
“小寒，小寒也好，他能照顧好你的。”江桃容說著說著，忽的瞳孔微縮，看上去十分驚懼的樣子，“不行，是小錦！搞錯了，搞錯了！不是小寒，是小錦！”
陸芒上一秒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當中，這一秒就被江桃容的反應驚到了，她擔憂的眼神劃過江桃容的臉，“媽媽，你怎么了？”
“錯了錯了！”她抱著陸芒，聲音有些激動：“不能是他，阿芒，你要嫁給小錦才對，不是小寒，錯了都錯了……”
江桃容突然發病，她扯著自己的衣袖和頭發，喃喃道：“不能和他在一起……不能……”
陸芒瞬間想起之前自己無意當中提到傅遲寒。
那一次，媽媽似乎也突然情緒激動了起來。
但當時她以為只是個意外，所以沒有把媽媽發病的原因和她提到傅遲寒聯系起來。
現在想起來，是因為……媽媽不想聽到傅遲寒這個名字嗎？
“柚柚，柚柚你在哪！”
“我在這。”陸芒走近一步，抓著江桃容的雙手，防止她自己傷害自己。
“有人要抓你……”她發現江桃容的身體在發抖，“他們……躲在黑黝黝的角落里，像是一群老鼠，哈哈哈。”
驀然她又用一種無比嚴肅認真，一度讓陸芒覺得她的病好了的模樣說：“柚柚，你要答應我，一定要等小錦。”
“我等他。”陸芒順著她的話安撫著她的情緒，開始打電話給醫生。
“你要等他來娶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