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來聲音的主人,裴錦月臉色瞬間變了。
眾人在聽見聲音的時候就已經轉過頭去。
女子身著素色云紋長裙款款而來,如閑庭散步般進入院中,絕美的容顏上浮出一抹淡笑。
裴府嫡女,裴晏如,不過一介女子罷了。
蕭皓沉自是一點不慌,眉眼薄涼,“裴錦月觸犯軍規,本殿按律處置,裴大姑娘有何指教?”
裴晏如透過人群,看清尚還站立的裴錦月,心底松了口氣。
還好,趕上了。
那她就沒什么顧忌的了。
“殿下所言可有依據?舍妹犯了哪條墨國律令?莫不是殿下因個人恩怨泄憤?”
裴晏如淡笑著開口,笑不及眼底。
前世她未能得知的真相,這一世睜眼瞬間她便趕來了,倒是看了個真切。
“放肆!你一介女流怎敢擅闖練武重地!”
蔣少臣捂著手臂,恨透了裴錦月這瘋狗,現下見著裴晏如,立刻發作。
聞言,裴晏如看過去,眼底毫不掩飾的露出輕蔑,面上卻是笑著,“蔣公子一介草民出身,哪來的資格對本姑娘說放肆?”
墨國最重門第,她裴府就算再落魄,那祖上也是墨國的開國功勛,先帝親封的將軍府!
言下之意很明顯,你蔣少臣算什么東西!
蔣少臣臉色扭曲了下,他平生最恨旁人拿出身說事。
蕭皓沉懶得和裴晏如應付,不過一個軟弱女子罷了,能進來估計也是拿了裴將軍的令牌,冷冷道,“本殿做事,不需要向裴大姑娘解釋。”
“來人,將裴錦月當場誅殺!”
冷沉的聲音落下,守衛劍指裴錦月。
裴晏如臉色一冷。
忽地,原本在外安穩停放著的馬車里被推下來一人,緊接著被推搡著進了院子。
“殿下!救我!”
張皇失措的女聲隨著女子輕笑著的聲音傳來,“八殿下,不如這樣,你殺了錦月,我將你這小情人殺了如何?”
裴晏如一把從明惜手里拽過打扮妖艷的女子,素手翻飛間,匕首對準柳兒的動脈,面朝著男人緩緩開了口,對上人群中自家妹妹震驚的視線,眼神微動。
匕首劃過女子細嫩的皮膚,流下鮮血。
“你竟敢!”
蕭皓沉眼神陰駑。
竟然敢給他來這一招!
聞言,裴晏如唇角勾出輕諷的弧度,“本姑娘從不做沒有把握這般沒底氣的事。”
“柳兒已懷孕三月,身懷皇嗣,裴氏,謀害皇嗣的罪名你可擔得?!”
蕭皓沉嗓音沉下來,如毒蛇般陰戾的眸子死死盯著面前的女子。
“殿下說有就有啊,可我偏偏不信,你能奈我何?”
裴晏如扯唇笑了,笑容明媚,竟比這初顯的春光還明媚幾分。
柳兒被嚇怕了,知道裴晏如不是說說的,頓時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對面的男人,失聲尖叫,“殿下!救我啊啊——”
蕭皓沉正走神間,卻聽一聲驚呼。
守衛圈被破開,裴錦月沖到女子身后,同樣把匕首對上了柳兒,額上冒出細汗。
柳兒渾身一抖,心底的恨意更甚。
若不是她想吃口杏花酥,想著距離近便沒讓守衛跟著,怎么會讓這賤人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