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人離開后不久,另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也跟著進來。
“呼,哈,嗯?阿姐呢?“
裴允禾重重喘了口氣,雙手扶膝,她好不容易跟著馬車一路跑來這里。
怎么一個轉頭的功夫,阿姐就不見了?
不會是發現她了偷偷躲在那里等她出去吧?
想到這兒,裴允禾立馬退出去,左右看看,看到某一處,“嘿”了聲,躥過去。
紅云樓分為三樓。
一樓迎接普通客人,二樓用來住宿,三樓一般人不能上去。
裴晏如跟著自稱是喚意的女子一路到了三樓,等到了一間房門前,喚意才定住腳步,做了個“請”的動作,眉眼溫順,全然沒有方才巧笑嫣然的模樣,“主人在里面。”
裴晏如微點頭,禮貌道,“謝謝姑娘了。”
溫潤儒雅的男聲如浸了春風般,溫柔極了。
聞言,喚意眸子微動,多看了少年一眼,這么多年來不是沒有人來找過主人,但對一個手下人還這般禮貌的卻是少見,還有這聲音......心下對裴晏如的好感多了些。
“主人脾氣看著好,實際上難以捉摸,還請公子留神。”
話說出口,喚意才驚覺失言,匆匆離開。
明惜見鬼般的睜大眼睛:“???”
剛剛...剛剛她聽見了什么??
裴晏如沒管小丫頭,推門而入,看清男子的形象,順手關上了門。
明惜正要進去,“欸?”
忽然從里面傳出清冷的聲音,“你且在外候著。”
吩咐完,裴晏如這才看向那衣衫半露,沒個正形的男子,纖細白皙的手摘了錐帽,“傅公子日子過得逍遙。”
屏風前,男子一襲藍色錦袍,慵懶的臥在軟榻上,衣領敞開著,露出雪白的肌膚,左手舉著酒杯,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
聽見熟悉的聲音,傅定儀眸子微頓,抬眼,看清女子絕美的臉,輕笑出聲,“晏兒今日怎的有空來尋我?”
傅家與裴家三代世交,但這一代除了裴晏如,其他姊妹和傅家都不太親近。
墨國重文,從商的官宦世家不多,而傅定儀出自尚書府,堂堂尚書府嫡子,卻從事商賈之業,辱沒了門風,自尚書大人過世之后,又因些事被掌權的二房趕出了尚書府,自那之后在紅云樓里瀟灑度日。
傅定儀倒是不在意這些,把酒壺放到桌上,用眼神示意,“坐。”
“我來,一是謝謝上次你幫忙,二是有事同你商量。”
裴晏如沒推辭,在男子對面坐下,開口。
“你說江平那事?舉手之勞罷了,你我之間的情分不必如此客氣。”傅定儀隨口回了句,有些犯困的瞇了瞇眼睛。
這日子一天天過得,著實無聊了些。
裴晏如眉眼淡然,上次她讓明惜來紅云樓找傅定儀,回來說是沒見到人,但證據卻帶回來了。
說來也是巧,江平欠了紅云賭坊一屁股債,被扔到紅云樓里當牛做馬償還。
江柳兒給的銀子只是欠的一部分,壓根就不夠還的。
傅定儀朦朧的眸子掃過女子別樣的裝束,笑了,“來我這你還挺警惕,不過你這身裝扮不錯。”
像個鮮衣怒馬的少年。
“對了,你說來找我商量?商量什么?”
除了紅云樓,其他的他也幫不上什么。
聞言,裴晏如回過神,眸光微動,“我想在盛京城內開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