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距離極近,屬于男人淡淡的香草氣息撲面而來。
裴晏如吞了吞口水,沒忍住伸手抵住男人的胸膛,保持住兩人的距離,隨即反應過來,觸電般收回來,解釋,“傅家與裴家三代交好。”
冰涼的觸感掠過身體,激起一陣酥麻,沈于淵身子微僵,像是電流竄過全身,眸光頓暗,低頭凝著女子雪白的脖頸,攥著扶手的手不自覺扣緊,直到隱隱可見骨節處泛起白,方才控制住,沉著聲音,“所以?”
就是娃娃親?前世沒得機會成親?
一想到這,沈于淵只覺得心臟隱隱作疼。
兩人這樣的位置讓裴晏如心如鹿跳,清冽的氣息縈繞在鼻翼間,思緒混亂的厲害,悄悄紅了耳根,垂下的眼睫輕顫,他到底在想什么?
見女子默不作聲,沈于淵自嘲一笑,松了力道,直起身,靠在桌邊,側眸,窗外的光落進來,桌上的紅梅已然換成了桃花,椅子上,女子冷白裙擺微微散落,清麗容顏染上緋紅,美的似幻,人比花嬌。
“......”
所以,你之前所做的,只是利用我的勢力么?
說不失望是假的,沈于淵把視線放出去,落在窗外不停叫喚的百靈鳥上,眼底凝聚起來的濃霧忽而又散開來。
他不該貪心那么多的。
面前突然豁然開朗起來,裴晏如下意識抬頭,撞進那雙幽深落寞的眸,心驀地疼了下,前世種種又在眼前閃過,壓抑感在心底蔓延開。
“我們只是朋友罷了,前幾日去紅云樓也不過同他商議在盛京城內開鋪子之事。”
裴晏如輕聲說著,雖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她這般說也算是解釋清楚了。
話音落下,久久沒有回應。
就在裴晏如以為沈于淵要拂袖離開的時候,聽得一聲,“當真?”
“嗯?不然?”她抬頭,見男人手抵在下顎,垂著眼,不知在想什么的模樣,眼底浮現一絲疑惑。
不會覺得她和傅定儀有一腿吧?
屋內沉默了一瞬。
“往后這類事,你也可以同本官說,這盛京城內沒有本官辦不到的事。”
沈于淵說著,略略抬高下巴。
“哧,自戀您辦的了?”
裴晏如言笑靨靨的開口。
沈于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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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盛京城外延,明湖水綠意漣漣,春風拂過湖面,船上。
“曉風催我掛帆行,綠漲春蕪岸欲平,好景好景。”
身著青衣的男子手搖折扇,面若冠玉,眉眼舒緩,緩緩道。
“公子,半月后就是狩獵會,大人要您盡早回去。”一旁,小廝打扮的祁明一板一眼道。
聞言,男子唇角微勾,狀似無奈,“大人就是過于無趣了些,成日里打打殺殺的,哪知道這山水之美妙~”
祁明垂眸,不敢茍同。
這話也就您敢說。
“對了,元千那小子最近在做什么?都不來接我的?”
云九鶴轉過身,君子翩翩。
話音才落——
“狗賊受死!”
數十個蒙面黑衣從水面而起,劍刃閃過銀光,直逼男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