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錦月氣呼呼的朝前院走,身后,云九鶴回過神來,大步追上去,寬慰道,“裴二姑娘,大姑娘那邊有大人照料著,自然是會沒事的。”
聽見這話,裴錦月輕哼了聲,不予置否,依舊快步走著。
阿姐醒來若是沒看見她,定然會不放心的。
好不容易到了前院,裴錦月到了房前,見那站得筆直的看門人,眉頭一挑,“元侍衛,阿姐可醒了?”
元千面不改色,退開一步,挪開位置,“裴大姑娘剛醒,屬下正準備去叫您呢,不想您主動來了,請進。”
裴錦月:“……”
屋內,裴晏如聽著門外傳來的對話聲,覺著有趣,想到什么,抬眼看著坐在一邊唇邊掛著淺笑的某人。
男子的笑很淺,不笑時顯得冷漠的眉眼在笑時柔和下來,如新月,清泠泠的惹人心動。
裴晏如偏過頭,兀自盯著地毯上的花紋發呆,也不知道這人是抽的什么風,雖然說是笑得很好看,但是一直笑不累么?
聽到門口的動靜,沈于淵把粥碗放到一旁的托盤里,理了理衣袍起身,溫聲著道,“那本官先出去了,你們姐妹聊。”
裴晏如點頭,“好。”
裴錦月推開門進來,輕撥簾子,正好對上男人冷漠的俊臉,“?”
擦身而過間,裴錦月腳步頓了下,她好像沒惹著他吧?算了,不管了。
至床前,裴錦月也顧不得什么,席地而坐,握住女子的手,美眸閃過擔憂,“阿姐你怎的這般傻,若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辦啊?”
“怎么坐地上,快些起來。”裴晏如眉心微皺,將人從地上拉起來,這剛下過雨,屋內潮濕的很,若是濕氣入體,極有可能感染風寒。
裴錦月大大咧咧慣了,不敢讓裴晏如太用力,麻溜的爬起來,不好意思的笑笑,“這不是怕身上沾了灰塵嘛。”
阿姐正受著傷呢,干凈些總是好的。
裴晏如失笑,“我這都是皮外傷,沒什么大礙的,之前不同你說也是怕你失了分寸胡亂擔心,等過個幾日便痊愈了。”
“那就好,嚇死我了。”裴錦月左右去看,發現角落里有張踩腳的小凳子,跑過去端過來,胡亂掏出絲帕擦了擦,坐在床邊,雙手交疊著放在床沿,腦袋輕輕枕著那纖細的手腕,感受著溫熱的感覺,心下才放松下來,溫吞著說,“阿姐答應云回,以后不許這般沖動,有什么危險的事讓云回去,云回皮糙肉厚,便是受些小傷也沒事的。”
自打爹娘走了,這些日子以來,阿姐便是她最親近的人了。
裴府有取字的習慣,但墨國不流行喚字,通常只有親近之人會喚。
“傻丫頭,阿姐是長姐,哪有什么危險的事讓妹妹沖鋒的,那成什么樣子。”
裴晏如垂眸,眼底盛滿溫柔。
前世云回死的早,她竟都不知這丫頭原也這般依賴人,兒時總愛舞刀弄槍,爹娘常說,這姊妹幾個中,云回是最隨他的,獨立又勇敢。
但說到底,也是個小丫頭,需要人疼。
裴錦月不管,哼哼唧唧的,也不爭了,暗戳戳想著下次腦子一定要靈光點,只要比阿姐提前想到,就一定能護住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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