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衣瞅人一眼,雙手枕在腦后,似是想起什么,懶散的問,“你為了她快馬加鞭親自過來不說,還讓我親自出手救她,那你可知,她有心儀之人了?”
她刻意強調了兩個“親自”。
她雖沒和她回去,但跟在后頭,瞧見了她與一道修長身影在........
雖然站得遠,但她視力好,瞧的仔細。
想來應該就是傳聞里的太傅大人了。
她曾遠遠見過那太傅大人,雖生的極好,但眉眼間沒有半分女氣,性子又是殺伐果斷,京城中不知多少女兒家愛慕呢。
傅定儀聽著那“你好慘頭頂戴綠帽”的口吻,一口老血差點噴出去,騰的站起來,怒道,“你想什么呢,我是收到她的信才來的,不是什么默默奉獻不圖回報的老好人好么,找你也是你不就是陸衣本人?圖個省事兒!!”
聞言,陸衣斜過去一眼,靈魂拷問,“哦,那你不心儀她?”
心儀晏兒.....
傅定儀頓住,緩了緩情緒,吐出去一口氣,又坐回去,“我同晏兒勉強算個青梅竹馬,沒你想的那么復雜。”
翌日天明,正值午后,臨近六月,天氣越發熱了。
“晏兒,這泉城可有什么新鮮事兒,我來都來了,總得吃吃喝喝一番?”
傅定儀一早便來了嵐風客棧,尋了個由頭見著裴晏如,左顧四盼,確定那醋王不在,方才開口。
這會兒裴晏如正用完膳,她今日穿了身紗綠褙子,搭的明黃抹胸,著了件綠裙,踏著慵懶的步伐進入房中,聽著這話,柳葉眉微挑了下,自桌邊坐下,素手略過茶壺,兀自倒了杯茶,漫不經心的回,“我聽聞泉城匪患嚴重,你若閑著可以去同匪徒搏斗一番,想來定是終身難忘的。”
傅定儀:“……”
他拂袖,坐下,幽怨的瞅她一眼,“晏兒,你的心呢?虧我披星戴月為你而來,你卻這般無情。“
三日前他收到她的信,問他知不知道陸三公子的事,他心覺不妙,連夜來了,好在趕上了。
聽得這哀怨,裴晏如眼皮微微掀起,纖細的手端過茶杯置于男子面前,無情的很,“多謝。”
傅定儀氣哼哼的接過茶杯一飲而盡,放下茶杯方才繼續開口,“對了,你和他咋樣了?哄回來了沒有?”
“嗯。”裴晏如輕點頭,為自己沏了杯茶,裊裊茶香溢開,垂下的眸子微暗。
她原以為茶農不過生了反心,卻不知,原來早已投靠泉城太守。
泉城太守.....
見她垂眸思索的模樣,傅定儀抿了下唇,索性起身,“那我先回去了,陸衣這幾日都會在云仙客棧,你若有需要便去找她。”
“好。”
不等他走出去,“嘭”一聲,房門自外被推開,男人頎長的身影映入眼簾。
傅定儀被嚇一跳,左腳勾住右腳,身子朝前撲去,看著近在咫尺的妍麗容顏,瞳孔猛地放大——
此刻,不遠處的街上。
“救命啊!匪徒來了,大家快跑!”
“嘭!”
尖叫聲混雜著東西倒地的聲音到處響起,行人忙扯著小孩慌不擇路的拐進巷子里,大街上,數輛馬匹自路中央踏過,馬背上,滿嘴絡腮胡的男人猙獰一笑,手一甩,套索扔出去,套在來不及逃開的女人脖子上,放聲大笑,“哈哈哈!”
男人手一搖,將女人甩至馬后,硬生生拖拽著縱馬狂奔,沿街留下血跡,痛苦的掙扎聲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