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安:“...........”
見她不似亂說,元安心頭升起希望,脫口而出,“那可有救治之法?”
元弦也看過去。
裴晏如指尖微頓,在兩雙期待的視線下緩緩開了口,“有。”
“是什么?”見她神色不對,元弦眉心緊皺。
“沒什么,你們出去吧,一個時辰內不要來打攪我,屆時自還給你們安然無恙的大人。”裴晏如張了張口,忽而改了口。
聞言,元安猶豫了下,同元弦對視一眼。
裴姑娘既然說的出來是什么癥狀,那想來也是有解決之法的。
也許不可謂外人道也。
元弦多看了眼坐在那明明渾身狼狽卻神情自若的女子,深吸了口氣,“好,我信你一回。”
元千來回最快也要三個時辰。
區區一個時辰,他們等的了。
伴隨著門關上。
裴晏如低頭,他緊閉著眼睛,劍眉因為痛苦緊皺著,她伸手,輕輕拂過。
此蠱毒,說好解其實也好解。
只需取后天血涼的女子的血,便能解了蠱毒。
只是天生血涼的人有,但極少數人會在后天血涼,除非常年被關在實驗室里的藥人。
此毒險惡便是這樣。
而她恰恰好,幼年時落得水,在某人的調理之下,身上血液溫度較尋常女子要冷一些。
裴晏如坐了片刻,神色慢慢淡下去。
自他腰間取過匕首,用烈酒消毒,正要動手,手腕忽地被握住了。
她低頭,對上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眸子,笑了下,“怎么,不讓我救你?”
“等謝良來。”忍著劇痛,沈于淵啞著嗓道。
他記得,那一世謝良能救他。
裴晏如輕嘆了口氣,“你可知,這京城,只有我和葉千涵的血能用?如今葉千涵死了,除了我,沒人能救你。”
那一世他之所以能得救,是葉家人將女兒送去云醫谷治療體弱多病,然則還是活不過多日,師父那黑心的在谷內留了血樣,再加上多種藥物方能救他。
沈于淵:“........”
裴晏如緩緩掰開他的手,忽而又垂眸看他,“你可別亂動,要是割的深了,我可就沒命了。”
沈于淵:”..........”
他哪里還敢動,裴晏如垂眸,握著匕首的手發緊,對人體的構造她再了解不過。
但確實從未在自己身上下刀,還是在那般危險的位置。
做了良久的心理準備,裴晏如低眸,將刀橫在脖頸,手下微微用力,尖銳的疼痛襲來,額上瞬間冒出細汗。
沈于淵瞳孔瞬間擴大,低呼出聲,“阿泠——”
“別喊。”裴晏如彎下身子,將傷口靠近他的唇,調侃道,“你就當回吸血鬼,等身上的灼熱感消失便好了。”
血液落在他唇上,沈于淵指尖攥緊,竟覺得體內似乎有什么蠢蠢欲動。
他偏過頭,卻在下一秒,脖子被一雙手摟住,唇貼上那鮮血不止的傷口。
略帶涼意的鮮血溢滿口腔,逐漸平息體內的灼熱,一點點將痛楚散去。
不知過了多久,裴晏如眼前一黑,頭靠下去。
“阿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