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莫大人,行刺朝廷命官,私藏匪徒,拐騙年輕女子,縱容手下人經營黑店,殘害百姓性命,一樁樁一件件,本官可有哪條冤枉了你!”
冷沉的聲音忽地響起。
莫寒涯怔怔的回頭去看,映著火光,那張臉,棱角分明的很,眉眼間沒有半分暖意,冷的徹骨,而太傅大人身后,站著數不清的士兵,映著那一張張冷漠的臉。
是皇家守衛隊!
莫寒涯瞳孔巨震,明明那位大人答應了他不可能會讓皇家守衛隊插手的!
“太傅大人說笑了,下官平生自詡寬厚待人,從不曾做過這些事,不知太傅大人是從哪兒聽來的謠言。”
莫寒涯心底生疑,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沈于淵冷漠瞥人一眼,輕啟唇,“帶上來。”
“唔——”
“爹!”
“大人!”
看清那被壓上來的幾人,莫寒涯臉上的笑意漸漸僵住。
其中一對是半云客棧掌柜的同小二。
一對是看押年輕女子的人伢子。
他們……竟然都落到了太傅手里!
莫寒涯身子巨顫,看著跪在其中的兒子,上前一步,“楚然!”
莫楚然被壓著,拼命掙脫,卻被人揣在后膝蓋骨,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爹。”
“楚然——太傅大人,這,縱然這些都是下官所為,禍不及家人,求大人繞過小兒,他只是個花花公子,什么都不知道的!”
莫寒涯目眥欲裂,看著那劍橫在莫楚然脖子上,垂下頭,深深嘆了口氣,“下官認罪。”
沈于淵眼底漆黑一片,“帶走,押解回京。”
莫楚然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只知道眼前的人就是當朝太傅,磕了個頭,“草民參見太傅大人,不知我爹做錯了什么?”
沈于淵拂袖,冷聲命令,“搜!”
“是。”
大張旗鼓的鬧了一宿,直到天亮時才重新恢復安寧。
天剛蒙蒙亮,明心熬了一宿,通紅著眸子回了客棧,在房中沒有找到自家姑娘,又沒看見其他人,大著膽子往旁邊走。
她記得,太傅大人的房間應該是在這里。
“篤篤——”
屋內,聽見小心翼翼的敲門聲,裴晏如緩緩睜開眸子,淡唇微啟,“進來。”
聽見熟悉的聲音,明心一喜,忙推門而入,見著那躺在床上的裴晏如,撲過去,“姑娘,嚇死奴婢了。“
裴晏如失笑,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笑道,“你同明惜那丫頭待久了倒是越發像她了。“
明心擦了擦眼淚,“哪有。”
她抬眼,看著裴晏如脖子上的紗布,愣了下,“姑娘你受傷了?”
裴晏如默了下,“嗯,小傷。”
“奴婢去打點水來。”明心連忙爬起來,端著臉盆便出去了。
裴晏如身子乏得很,支著身子,見明心端著臉盆回來,“你放著罷,我自己來。”
“讓奴婢伺候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