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千冷下眼,猛地出手——
讓他看看是什么膽大包天的小賊!
顧顏耳側些許發絲被掌風吹起,她微側身,躲過凌厲的一掌,腳步微移。
“是你?”
她微側身間,元千一眼看清那美艷的容顏,來不及收力,忽然背部受了一擊,“啪!”
他臉貼在窗欞上,疼的齜牙咧嘴,沒忍住叫,“我都收手了你還打!”
過不過分!
顧顏嘖了聲,松開鉗制的手,“是你先出手的。”
誰讓你大白天不經通報就硬闖!
元千摸了摸臉,齜牙,他的臉肯定給撞青了,他的帥臉!
顧顏嫌棄的看著人摸臉,“我有要緊事找太傅,太傅可在?”
“今日是休沐日,大人當然在啊,再說了——”
話音未落,書房的門,“嘎吱”一聲開了。
元千放下手,一下站的筆直,恭恭敬敬的拱手,“大人。”
頎長的身影立在門后,男子著一襲墨色項銀細花紋底圓領袍,斜飛的劍眉下是一雙細長暗藏銳利的黑眸,淡唇輕抿著看不出情緒,輪廓棱角分明,通身冷傲冷清,貴氣逼人,孑然獨立間說不出的強勢。
難怪世人怕他,懼他。
“何事?”沈于淵掃了眼顧顏的裝扮,認出這是陸衣,啟唇。
顧顏暗自思索著,乍一聽到聲音,習慣了行男兒禮,她微拱手,沉聲道,“草民見過太傅大人,陛下下旨賜婚裴大姑娘與大興國三皇子,即刻出發,事態緊急。”
什么??
元千瞪大了眸子,這么大的事,大人這個準新郎都沒有收到消息?
陛下是不是飄了?
“備車,入宮。”沈于淵眼底驟然加深,語調冰冷至極。
“是!”
元千急步往外走,心里握了個大草(一種植物)。
這京城是要變天了?
就在片刻前,意泠院中。
一片寂靜中,女子目光淡然,只聽得那清冷的嗓音,“既是公主出嫁,陛下就是這般草率,一頂轎攆便將本公主送走?豈不是叫大興國看了笑話,若要本公主出嫁,千里紅妝是不是必不可少?”
輕飄飄的話音落下,饒是已經想過會出現各種情況的太監總管也愣了下。
北上和親,對于馬上要嫁給當朝權臣的女子來說,豈不是宛若天塌下來?
他本存了看好戲的心思,卻沒想,被現實狠狠打臉。
裴晏如神色平靜,像是接受了這件事,沒有悲痛欲絕,甚至連句抱怨都沒有。
太監總管笑容一僵,“公主說笑了,陛下自然為公主備好了嫁妝。”
“說說看,有什么,我記得,女子出嫁前的嫁妝需要清點妥帖后才能作為嫁妝帶入夫家,雖是和親,但也不能讓大興國輕視了我墨國不是?”
裴晏如微揚眉,秀眉下是一雙清澈漂亮的鳳眸,妍姿玉麗。
當真是一個妙人兒。
難怪太傅大人早早就盯上了。
太監總管掩下眼底暗色,她所言,句句在理,他沒法反駁,只得找來身邊的太監頂替自己的位置,自己回宮稟告,方到殿門口,就見那烏泱泱跪了一批人,齊聲,“陛下三思!”
當堂威逼!
他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