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真是的,也不跟著去。”顧顏扯了下唇角,很兇的瞪了眼明惜,“哭什么,有這功夫還不如去找找。”
明惜被那一眼瞪的打了個哭嗝兒,然后擦干凈眼淚,把頭往上抬,將眼淚盡數逼回去,眼圈卻是更紅了。
明心在宮內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裴晏如留下的半點字條,心下不由得往下沉。
從清樂公主的寧清宮出來,再走一會兒便是御花園。
只是沒人提,但不代表心里不清楚。
御花園引進來的這條湖冰冷刺骨,若是不小心掉下去,還是在夜晚,無論如何也沒有生機。
書房內。
戰卿寒著臉,聽著阿時說其余暗衛的匯報。
“主子,阿一說她看見三皇子妃跟著惠翠往御花園的方向走,后來就只見惠翠一人回來。”
話說到這兒,阿時自動閉了嘴。
阿一并不是經常守在玉寧宮的暗衛,而是時刻注意著皇宮內動靜的,以至于很多宮內夜晚里發生的事他大多都知道,只是沒有命令,不能隨意出手。
“把他給我叫過來。”戰卿抬起眼,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刺得人脊背發涼。
阿時拱手應了,心頭替阿一上柱香。
這小子守規矩的很,平日里因此得了不少夸獎,卻不想這回也是栽在這上面。
阿一很快就來了,是個身形消瘦的男子,臉也很窄,整個人像是抽條長起來的柱子,顴骨微微凹陷,眼窩很深,一雙眼睛卻很亮。
“主子。”
“既然看到了,為何不跟上去?”
戰卿一改往日的隨和,語氣很冷。
阿一頓了下,很想說您沒吩咐啊,但求生欲讓他撲通一聲跪下請罪,“殿下恕罪,屬下見三皇子妃跟著一個宮女,沒多想,另外,屬下還發現一件事....”
不等他將那件事說出來,就被冷聲打斷了。
“其他的事容后再說,可看見了兩人確實進了御花園?”
“是。”
這點阿一特別肯定。
聞言,戰卿沒再廢話,徑直叫人去萬寧閣抓人。
惠翠只是一個宮女,自然不可能敢謀害主子。
阿時領命,正要出去,就見門外有人過來,看清來人的臉,戰卿的臉色刷一下沉下去。
來人著艷麗的長裙,裙擺、袖間、腰間綴著珍珠,好不華麗,卻是清嫻公主,平日里素來與樓側妃交好。
“三皇兄~”
清嫻公主與清樂公主年歲相仿,卻是格外喜歡華麗的東西,頭飾,衣裳閃閃發光的晃花人眼。
戰卿現在沒心情理會這個皇妹,態度冷淡,“皇妹來做什么?”
“哎呀,三皇兄好冷漠哦,人家心受傷啦,不過不生三皇兄的氣。”女孩兒掩唇笑了笑,手指上染了粉嫩的丹蔻,指甲蓋上嵌著小珍珠。
不等戰卿開口,便顧自道,“三皇兄是不是要去找樓姐姐?要我說,三皇兄你怎么能怪樓姐姐呢,樓姐姐那般心善的人,怎么可能會害三皇嫂,你怎么就是看不見樓姐姐的好呢!”
語氣里頗有些恨鐵不成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