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氏曾悄摸去田家看過,那田小丫,雖比她相中的那小娘子要長得好,看著也好生養,可她看上的那小娘子身子也不差。
且,這田小丫一雙眼雖大,但那滴溜溜轉的,就不像個老實的,嚴氏著實不愿娶進家個這樣的兒媳婦兒。
只是也不知成二郎怎么回事,他卻是一心認準了田小丫。嚴氏雖說最偏心成季柏,成二郎也是她兒子,她拿成二郎沒辦法,只好捏著鼻子應下這門親事,但心里卻是認準了田小丫不是個省心的。
這都還沒進門呢,就先把她兒子給籠絡跑了,真真是個攪家精!
后來田氏進了門,更是好吃懶做,還經常想著占便宜,嚴氏更是看不慣她,婆媳兩個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有時氣得極了,嚴氏還會動手打兩下,或是踹上田氏一腳。
她雖看不慣田氏,卻也不是那等逮著錯處不放,或是有沒有錯都先磋磨上一頓的惡婆婆。她向著田氏動手,也用過多大的勁,如若不然,田氏還能是這老樣子?
再者說,她動手,田氏也不會傻站著,起初婆媳兩個動手時,成三牛等人還會緊張,上前勸架拉架,可能見識的多了,成家人也都麻木了。
左右也不會怎么著,且讓她們兩個鬧去吧。
這也是安貞剛進門時,見嚴氏與田氏婆媳發生口角,成季柏讓她不必擔心的緣故了。
一件事兒只有罕見了,那才是稀罕事,才能讓人緊張。可若是三五不時就要鬧上一遭,誰也不會當成回事兒了。
……
田氏說話做事不著調,眼皮子也淺,還不長記性,這么些年與嚴氏吵吵鬧鬧下來,也不說學老實了,讓著些嚴氏,她有時候還上去拱火,就連成二郎,也不知要如何說她。
前腳剛說完她,后腳她就能再犯這毛病。時間長了,饒是成二郎,也不由得無奈了。他只能想著,好歹田氏也沒什么壞心思,以后他多看著些,別讓這蠢婆娘惹了大事兒就好。
眼下,看著田氏只盯著他們爺仨賣豆腐賺來的錢,成二郎也不曉得自己這是嘆了多少回氣了,他扒拉田氏一下,也不給她使眼色,因著他曉得,就算他使了眼色,自己這婆娘也看不懂。
他同嚴氏道:“娘,別聽這傻婆娘的,該給小妹的,就給小妹。我們幾個做父兄的,再如何,也不能克扣小妹那份。”
嚴氏說了成二郎一嘴,又看向成三牛,見成三牛也點頭,她才不甘不愿地說道:“行吧,日后也給你分一份兒。不過今兒就算了,今兒你爹他們也沒帶多少出去,錢我也都放一起了,再數麻煩。”
帶多少出去,這是昨兒晚上便商量好的,就那么些,也賣不幾個錢,左右日后還有收錢的時候,成幼瑤便見好就收,笑著應了,還同嚴氏道了聲謝。
替她說話的成三牛與成二郎父子她也沒漏,也都道了謝。成三牛擺擺手,沒說什么,成二郎笑道:“小妹也是大姑娘了,我見鎮上的小娘子,人家都有花戴,有胭脂抹,你遇著喜歡的了,也買些。”
成幼瑤甜甜地應了,心道,胭脂可以買些,但那大花,她可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