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遲毛絨包里備有半袋口罩，原本是想出門防塵使用的，但一直也都被閑置著沒什么用過。
進了超市路過幾次貨架，趁著還沒走到女性用品專區時就從毛絨包來拿了個口罩遞給程津。
程津低頭看著手機便簽里做的筆記，瞥了瞥姜遲遞過來的醫用口罩，情不自禁的險些笑出聲，他眉眼微彎忍著笑意望著姜遲那滿是憂慮的雙眸追問，“怕我給你丟人啊？”
姜遲撇過臉，“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倒也沒覺得程津作為丟人，只是怕他覺得尷尬，可他看起來一點都不覺得尷尬，她這四舍五入也算是為他著想。
程津長得好看，是溫文儒雅的氣質，可身上也帶著一股成熟男人才擁有的強硬。
姜遲很清楚，這樣的干凈漂亮的少年最吸引青春期容易情竇初開的少女。
“行，我戴。”程津嘴角弧度高高揚起，“不給你丟臉。”
姜遲用幽怨的眼神看了眼程津。
她表達的意思從來都不是丟不丟臉的問題！
程津抬手在姜遲發頂揉了揉，披頭散發的她發絲膨脹起來很顯發量，揉起來手感也是軟乎乎的，令他愛不釋手，“走了。”
他來超市的目的并非只是衛生巾的問題，帶著姜遲去零食區逛了圈，半個購物車里面填滿的都是高熱量的零食。
“買那么多零食干嗎？”姜遲推著購物車緩慢前行，而程津復雜把貨架上的零食搬運進購物車內。
姜遲對零食不感冒，面對貨架上琳瑯滿目各種口味顏色包裝袋的零食屬實提不起來多大的興趣。
程津見購物車里的零食裝得差不多了，拿了兩罐長條狀的餅干往購物車里放，他把手放推車橫桿上，把趴在橫桿上的姜遲扯到身邊，換成他推車。
姜遲有點困乏了，捂嘴打了個哈欠，半瞇著眼看著程津，“你還沒回答我。”
“我媽跟我說過段時間帶你去看醫生調理下身體。”
原本是打算安排姜遲去看心理醫生的，如今心理醫生預約上了，姜遲的思想狀態也有往好的方向發展，起碼現在沒有輕生的念頭。
如果再去看心理醫生的話，他也擔心刺激到姜遲導致輕生的事情再次發生。
他賭不起，不敢拿姜遲的生命去冒這個險。
“然后呢？”姜遲仰頭看向程津含糊地問。
調理身體，跟這些高熱量的零食有關系？
程津突然間就變得心虛了起來，錯開眼，“以前看奈奈吃零食胖得挺快的，脂肪量蹭蹭地往上漲。”
姜遲：“……”
所以，他就買了半車……
姜遲深吸了口氣，緩了緩故作嬌弱的輕笑了聲，“挺好的。”
話落，程津像是幻聽了似的不太確定的低頭看了眼姜遲，口罩下，他唇角再次揚起，“嗯。”
姜遲不喜歡零食是真，有些薯片一拆開包裝那刺鼻的味道很刺激味蕾，但這往往是勸退她都主要原因，聞久了這味道，她就有些受不了。
還有些零食，吃一點就覺得發膩，偏偏一個包裝盒里量很多，吃不完就很浪費。
有了拒絕各種零食的評價思想，她開始排斥零食，一堅守便是十幾年。
程津在手機便簽里做了五百字左右的筆記，進入女性用品專區，他就推著購物車往衛生巾區域走。
他騰不出手牽姜遲，時而不放心回頭看看她會不會跟丟。
停在貨架前，姜遲也跟著停在程津身后，目光卻遠遠地流轉在不遠處一男一女的兩道身影上。
兩人年紀跟他們其實也差不多大，看起來也都還是學生，可是兩人卻光明正大在公眾場合里摟摟抱抱的。
陷入她的知識盲區中。
姜遲很不理解。
程津照著便簽上的內容挑選牌子，隨后再是看衛生巾的長度，旁邊掛鉤上有各類牌子已經拆開過的衛生巾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