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采飛揚的對水靈說:“過不了幾個月我就打算換一輛馬車了。”
換馬車,這個是稀罕物,水靈猶豫了一下問:“馬車很貴吧?”
“不貴。”封縝滿不在乎地說道:“連車帶馬五十兩銀子。”
這還不貴,夠一個莊戶人家吃三年的。水靈越發不安:“你哪里來的這么錢?”
“賺得唄。”封縝得意洋洋地說道:“我這個采買工作可是個肥缺,一個人能得七八兩的流水,我仔細算了算,只要努力個幾個月,我就會有一輛馬車。”
七八兩的流水,他記得他做總管也就二兩銀子一個月,他這七八兩是怎么來的。
水靈打了個激靈不敢想那些不好的事情,只得勸他說:“阿縝,你還是慎重點好,你現在只是個總管,有一輛牛車就已經很了不起了。而且如果你真買馬車的話,且不談需要多少銀子,你又不會駕,而且還費草料,那樣不值當。”
“有什么值當不值的,等我買了馬車我就請個人替我駕,這就是個面子問題,我看那馬家少爺還在敢晚晴面前顯擺。”
原來他這是打臉充胖子,水靈這才發現,今日的封縝真的不一樣,頭戴玉簪,身穿綢緞,腳上穿著一雙新靴子,頗有幾分暴發戶的氣質。昔時的樸素完全不見蹤影。
他,真的變了。在悄無聲息中變得讓人猝不及防,手里揚起長長的鞭子,吆喝聲都比平日里高上幾分:“駕。”
水靈也不好說什么,身陷迷障的人,若是自己不肯伸手撥開那迷障,別人是沒有辦法將他從迷障里拉出來,只是希望他能好自為之。
到了鎮上,封縝照例塞給她二兩銀子,一臉嚴肅地說道:“別不要啊,這是孝敬老爹的,與你無關。”
這個人什么都好,只是希望不要誤入歧途,別等到她回來的時候再也見不到他。
呸!自己就不能盼他點好,她笑著叫道:“喂,阿縝。”
封縝回頭,暴發戶的裝扮無損于他英俊痞氣,好看得像金色的陽光一樣耀眼:“你,一定要好好的。”
她本來想告別,可是想到這廝也是個聰明絕頂的貨,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想想還是算了。
“切。”封縝回她一個鄙視的白眼:“我哪天不好了。”接著又從牛車拿了一個包裹:“我知道你討厭我現在這些做派,但是跟衣服總是沒有仇恨吧。你身上這件衣服都舊了,拿去,做身新的。”說完丟到水靈懷中,不等水靈說什么,駕著牛車就走了。
望著他的背影,水靈得眼眶有點濕潤,她突然不想離開了,這里其實有很多關心和愛護他的人,若不是為了抗爭命運,若不是為了以后的幸福,她真的不愿意離開。
到了店里,唐明娟一見就眉開眼笑起來,拉著她的手親熱叫:“水靈姐姐來了。”
一邊喝茶的唐明微調侃道:“剛剛還像霜打了的茄子,這會兒就活泛起來了。”
霜打了茄子,那就是不高興,她怎么不高興了?水靈拉著她的手問:“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