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他卻一句話不說,只是塞了東西在她手里,一張破舊的油紙包著一些散碎的銀子。
“銀子不多,十兩,你和他在外面能夠過點好日子,別看他讀書行,其他方面一竅不通,以后你多擔待了。”
水靈抬頭,正好撞在李晏那雙深沉的眼睛里,這個男人長得并不差,若是梳洗打扮一番,也是一位氣質穩重的男子,也能引得無數小姑娘臉紅心跳。
水靈眨了眨眼睛,想說什么卻說不出口:“你放心,爹娘那邊有我呢?你和他好好過日子就成。”
可能是怕人多眼雜見了說是非,不等水靈說什么轉身就走,走了一段路,水靈才叫了一聲:“晏哥……。”
李晏停住了腳步,但是沒有回頭,水靈看著他挺拔的背影五味雜陳,半天才說了一句:“謝謝。”
李晏依然沒有回頭,大踏步地朝回家的方向走去,他真的是個好大哥,為了家里做了無數犧牲,如今還要操心弟弟的事情。
這十兩銀子怕是他所有的積蓄,水靈握著銀子朝家里走去。吃飯的時候,她把事情跟父親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爹,這十兩銀子我放在你這兒,我們走后,你替我還給李大哥。”
鄭老爹感慨地說道:“從心里來講,李晏要更適合你,可惜人家也是心高氣傲的人,你們兩個有緣無份。你知道嗎?今日我把他叫到家里來,我還沒有明地說什么事情,他竟就猜到了。也沒有點破,就說田地替我種著,以后每月分我一些口糧。水靈,他在幫你照顧爹呀,以后你們要是能回來,一定要好好感激人家。”
爹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水靈卻聽得心酸不已,她想起田埂上那抹高大的身影,怎么想怎么覺得不是滋味。
她想退卻,卻舍不得那儒雅的男子,只得硬著頭皮走一步算一步。
晚上,清風徐來,明月當空,水靈坐在自家院子里釀酒,她要離開這個地方,在走之前她想要釀幾壇好酒埋院子里的大樹底下。
若是爹身體好了,閑來無事倒可以拿出酒想念一下他的女兒,她真的很不孝順,為了兒女情長要離開年老多病的父親。
聽著屋子里隱隱傳來的咳嗽聲,心下更是難過。要不,干脆就不要走了,未來還是走一步看一步,也許沒有自己想象得那么糟糕。
可又覺得自己太過樂觀,她想起村頭的蓮花姐,聽說是為了等一個男人,結果到了十六歲還沒有嫁人,最后村子為她指了一門婚事,她死活不肯接受,她爹娘礙于國法只得將她捆了去,第二天便跳井死了。
可是這事情還沒有完,蓮花姐有個小妹叫青兒,由于姐姐死了,被抵了人家做二房,不然她們家里就要去見官,慶國對女子出嫁制度十分嚴苛,只要不是被休回家或者是和離地女子,私自離開夫家或者是尋短見,家人輕則流放,重則砍頭。
青兒為了家人嫁過去,本想安分守己的去過日子,誰知道不到一年時間被那家人折騰瘋了,后來還被送回了家。
還有劉家珍珠小妹,跟水靈一般大的姑娘,有一天忽然悄沒聲息的出嫁了,再見她都比她媽還老。聽說,天天她嫁過去的那幾個兄弟脾氣比較暴躁,隔三差五地動手打她,有一天她被打急了跑回娘家,回去被地打打得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