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聲聲一臉平靜得看著地上的人。果然不出她的意外,早在之前她就已經知道這梯子禁止所有人飛行。這世上聰明的人這么多,若是有能快速通關的辦法,早就被他人捷足先登了,還用等著元宜年兩百多層了才用么?
攀登了這么久,沒有一個人御劍飛行,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本關禁止所有人御劍飛行。
本關,沒錯。余聲聲抬頭看向遠處被視線所遮住的大殿。入門試煉早就開始了,恐怕他們所有人的舉動都在宗門長老的眼皮下吧。
她的視線收回。
強者對于視線的敏感程度是她所不能想象的,若她是個大乘以上的修士,或許可以隱藏自己的視線不讓宗門強者發現,但她僅僅只是個筑基期的修士罷了。若是惹怒了這些長老,不用等趙山河來殺她了,她現在就可以死一萬次了。
元宜年面目猙獰,咬牙切齒道:“還有你!余聲聲!你和元柔這賤、女人一路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不能御劍飛行!你是不是就是想看我笑話!”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們!是你們!是你們!”
元柔聽此,一把拉過余聲聲,將她藏于自己身后,大聲說道:“元宜年,你可別太過分了!日后誰殺誰還不一定呢!”
余聲聲微不可察的嘆口氣,這元宜年怕是要入魔了。
那雙桀驁不馴的雙眼通紅,死死盯向兩人所在的地方。
就在此時,空中傳出一道渾厚的聲音,“元宜年,淘汰。”
所有人脊背上的壓力瞬時增了好幾倍,有些體制稍弱的直接跪伏在地上。余聲聲悶哼一聲,腰中長劍祭出,劍尖插、在石板上。長劍錚錚作響,緊握劍柄的右手的指尖因為過于用力而發白。
她現在知道隨著層數漸長,這地上愈加增多的凹坑是從何而來了,這都是參加宗門試煉的弟子們留下的痕跡。
透明的汗水一滴又一滴順著額頭滴落在地上。余聲聲感到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在咔嚓作響,每一個細胞,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放棄。但她知道,若是此刻放棄了,那她的修真路便艱難一倍。
“咦……這幾個小娃娃倒是不錯。”空中的聲音有一次傳到在場的每一個人耳內。
下一瞬,余聲聲只感覺周身的壓力又增大了幾倍。這措不及防的壓力讓她身體輕晃,差點跪倒在地上。彎曲的膝蓋像是被打了鋼釘,怎么都直不起。
余聲聲牙齒緊咬,雙手全握在劍柄上。劍修的命就是劍,遇到困難時的支柱也是劍,此刻唯有劍能幫助她。
周圍除了余聲聲還有幾個人也如她一般仍咬牙堅持著。
絕大數的人在堅持不住的前一秒周身的壓力便被撤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咬牙堅持的人越來越少,到最后只剩下兩男兩女。
就在余聲聲快要暈倒的前一秒,周身壓力頓失。她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一個踉蹌便癱坐在地上。
“聲聲!聲聲!你沒事吧?”元柔拿出隨身攜帶的水壺給余聲聲灌了點水。
好半天后,余聲聲這才緩過神,擺擺手說道:“沒事。”
她這才發現,周圍已經不是熟悉的樓梯,而是一處極大的廣場。廣場的正南方佇立著一座恢宏的大殿。
廣場上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余家除了余才哲,其余幾人均在此處。
見余聲聲不解,元柔解釋道:“剛剛你暈過去了,第一關已經結束了,現在通關的人都在廣場上。”
廣場的大殿深處,傳出了一道熟悉的聲音:“第一關結束,請諸位稍作休息,半個時辰后進行第二關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