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回想起來胸口都酸澀。
秦淺突然低落的情緒讓柳綠心里難受。
“縣主,您回宮之前皇后娘娘給你準備了幾身衣服的,不如長公主壽宴您就穿之前的衣服吧?”
秦淺用力的閉上了雙眼,再睜開眼時情緒恢復了平靜。
“府里面管做衣服的管事你認識嗎?”秦淺問。
“雖然不熟,但是認識的。”
柳綠以為秦淺是想讓她去送尺寸,以后好做衣服。
“好,既然認識就好說,”她拿起梳妝臺上的眉筆,輕輕描著柳葉眉,用最平靜的語氣給了那些人一個處置,“那就把他們趕出府,本縣主以后不想看到他們。”
柳綠梳頭得動作一頓,“縣主,那可都是夫人的人……”
“管他誰的人,我皇上親封的清和縣主,這個府正經嫡出的小姐,怎么連處置奴才權利都沒有了?”
秦淺一個眼神瞥過來,冷艷決絕,柳綠心口顫了一下。
也是,縣主在宮里的時候可是被皇后娘娘捧在手心里的,哪里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是,奴婢伺候您吃完早飯就去。”
“現在去。”
柳綠看了一眼秦淺,鏡子里的人漂亮的不可方物,無形中散發著似乎無聲俱來的威壓。
柳綠放下梳子應了一聲是,轉身離開了。
秦淺給自己描了眉毛,涂了唇脂,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滿意的揚了揚唇。
沒錯,就是這樣。
不讓她順心的人,沒必要留著。
在這個世界,她是惡毒女配,不用像現實世界一樣瞻前顧后。
柳綠的辦事效率很快,半個時辰之后回來復命,說是事情已經做完了。
唐好練著毛筆字,聽了只是點了點頭,似乎對這件事情不在意。
柳綠走到旁邊研磨,也就沒提剛剛的事情。
只是過了沒一會兒,侯夫人竟然親自過來了。
進來看到秦淺練著毛筆字,她頓了一下,但還是擰著眉進來打斷了秦淺。
“制衣的那幾個嬤嬤可都是我身邊的老人,你怎么能說趕走就趕走?我已經讓人把她們接回來了,以后你別胡鬧。”
侯夫人是那種溫溫柔柔的美人,就算說起重話也很柔和。
秦淺寫完了一個字才抬頭看著侯夫人,嘴角勾起冷笑,“您倒是對那幾個奴才情深義重,就不問問我為什么把他們趕出去?”
“為什么?”
還能為什么?不就是本性惡劣任性胡鬧嗎?侯夫人心里這樣想。
秦淺一眼就看出來她在想什么,低頭繼續練自己的字,對旁邊的柳綠說:“柳綠,告訴她。”
“是這樣的夫人,這個季度我們縣主的衣服還沒給送來,我前幾日去問過,他們說府里還沒我們縣主的尺寸,就是上一個季度的衣服也是按照四小姐的尺寸做的。”
柳綠心向著秦淺,說這話時難免有幾分氣。
“這……這沒什么不對的啊,你把尺寸報給他們就是了,何必這么為難幾個老人?”侯夫人責備的眼神看著秦淺。
“夫人,這可不是報一下尺寸就完的事情,我們縣主都已經回府半年了,還用我們去給他們送尺寸嗎?難道不是他們這些下人親自過來給我們縣主量?”柳綠說。
侯夫人愣了一下,“他們,他們平日里就繁忙,疏忽了,你也不能把他們都趕出去啊,這以后我們府上的衣服誰做?”
秦淺煩了,把手里的毛筆往桌子一丟,墨水把剛寫好的字跡給暈染開了,還有幾滴濺到了她的衣服上。
柳綠嚇了一跳,侯夫人也沒好到哪里去,她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戒備的看著秦淺。
仿佛秦淺會突然攻擊她似的。
秦淺看著她的動作和神情,臉上的神色就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