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香香感覺腦袋里嗡地一聲，像是有什么徹底炸裂開了。
傅予淮狐貍眼里虛假的笑意退散得干干凈凈，瞳孔有些失神渙散。
他恍惚地想起了許久以前，自己第一次被帶到席家，見到顏汐的情景。
那個時候他剛剛從噩夢中驚醒，眼底的驚慌和懼怕還沒消散，就對上了一雙漂亮的含笑的眸子。
顏汐明明也只比自己大不到一歲，卻鎮定自若地寬慰他，聲音清澈而溫柔。
那是他人生中無論如何也無法忘記的記憶，甚至在一瞬間以為自己碰到了華國傳說中的神仙。
陳香香雖然矯揉造作，可不說話的時候，那樣歲月靜好的一張臉，反而符合他多年來的幻想。
可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錯了。
顏汐長大了，五官徹底長開了，卻是那種大氣明艷的長相，美得驚心動魄。
就仿佛枝頭開得最燦爛的那朵玫瑰，濃烈奔放，炫麗迷人。
顏汐沒管自己造成多么轟動的效果，聲音不疾不徐地說道：“雖然我并不覺得容貌的美丑能代表什么，但既然你執意要看，那我就滿足你好了。看清楚了嗎，尋求到心理平衡了嗎？”
眾人都不由得默默倒抽了口冷氣。
這么漂亮的一張臉還要戴口罩遮擋起來，這是大美人的溫柔嗎？擔心打擊到普通人的自信心之類的。
可他們自我認知準確啊，從來不像某些人那樣普卻信，所以壓根不怕打擊的。
這么漂亮的一張臉，多看一眼都是福利大放送好嗎！
大家都把目光轉向了王梓楠，這位瘋狗似的叫囂了半天，所以現在感受如何？
王梓楠的感受很不好，非常地不好。
不，她沒有尋求到心理平衡，反而感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
顏汐明明就被毀容了滿臉紅疹子不是嗎！局面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子？！
王梓楠：“……你的臉既然都已經恢復了，為什么要故弄玄虛戴口罩？是想戲弄大家嗎？”
眾人：“……”
這就過分了啊，分明就是無理取鬧了！
“不是，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人家戴不戴口罩關你屁事啊！”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出聲。
這句話就像是個引子，本來大家早上來上學，真心不想管閑事。
但這位沒下限的程度，真的一再刷新了大家的認知。
“對啊，好奇怪啊，別人戴口罩你造謠人家丑八怪；摘了口罩證實是個大美人，你又有意見了，合著別人就應該按照你的想法長唄。你這么能，你怎么不去上天？”
“我快笑不活了，成績成績比不過，容貌容貌比不過。所以她還在這里自我感覺良好個什么勁啊？”
“登月碰瓷還碰出優越感來了~”
“她不是慈善生嗎，這道德敗壞成這樣子，學校也不管管？”
……
王梓楠的眼底閃過一抹慌亂，她只是下意識地想要挑撥兩句，誰知道這群人居然幫顏汐說話！
太過分了，為什么大家要這么對待她？
她倔強地抿著唇，脊背挺得筆直，“……就算你長得漂亮又有什么用，席伯伯還不是放棄你了？你那么晦氣，得了絕癥根本活不久，還拖累席家陷入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