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杰說會來接她。
可是漫天大雪，路上肯定不好走。
門口空蕩蕩，一輛車子也沒有看到。
江小小覺得顧杰被堵在路上，有些擔心顧杰的安全。
大雪天氣，交通安全最讓人揪心。
希望顧杰不要急著趕過來。
她可以自己回家。
不遠處就是五路公共汽車，坐車回去應該沒問題。
如果那個男人往這邊走來，江小小可能不會特別留意。
但他沒有走動，他只是站在那兒，遠遠的站在街角的書報亭底下。
和一塊石頭一樣動也不動，雪花在他四周飛舞。
江小小看不清他的五官，他穿著黑色的長外套，整個人像是一道黑影。
不知道為什么江小小就是有種心緒不寧的感覺。
江小小緩緩走向汽車站。
對方卻在她之前走到車站，男人拉了拉帽檐，昏暗的光線下，更加看不清楚男人的五官。
車站很多人，沖散了江小小的不安。
她猶豫，要不要等等顧杰？
門衛很快跑過來。
“江廠長，顧同志打電話來，說是路上堵上了，讓你等一等。”
江小小答應一聲，回頭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一個黑色的大衣，江小小不動聲色的跟著門衛往回走。
突然的再回頭，黑色的長大衣正擠上剛剛停下的五路公共汽車。
江小小松口氣，自己也是太緊張了。
因為杜家讓她似乎精神緊繃。
…………
一開始他以為她沒看見。
但他知道發覺她似乎注意到自己。
這個女人很敏銳。
他立刻上車，心里暗罵自己真笨。
明知這樣的天氣行色匆匆的行人隨時會暴露他的身影還站在外面。
抓一個孕婦！
他痛恨這樣的工作。
可是他需要錢。
錢可以讓人違背自己的良心。
年輕的孕婦，美麗脆弱，最好的攻擊目標。
他不會跟自己過不去。
良心這個東西早就沒有了。
于是他在下一站下車。
路邊雖然有路燈，但大雪將大部分的光線吸收掉。
而且他的車停在兩輛車的陰影深處。
他很聰明。
這些年做事從來沒出過錯。
他在這個位置依然可以看見外面的廠門口。
他正是看上這兩點好處才選這個位置。
他降低兩扇窗戶透氣，只能從側窗觀察，前面的擋風玻璃上都是雪花。
他坐在車上等，看她什么時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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