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于老師又刻意放柔了聲音，諄諄善誘一般，“你有沒有想過，現在是割谷搶米的時候，你多花一點時間，或許考試就能多一兩分，或許你的命運就會因此不一樣。”
“你要知道，你是努力型的，不是天賦型的孩子，你要是那種不用怎么學習也能考年級第一的孩子，那你就是這一個月不來學校，我也不說什么了，是不是？”
林汐眼睛微微一亮，“于老師，那我這次模擬考，要是考了年級第一，以后是不是就能請假了？”
于老師還沒說話，旁邊辦公桌一個中年女老師冷笑一聲，“于老師，你們班學生還真是，簡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年級第一是誰都能考的？”
于老師張張嘴，想要懟回去，無奈又沒有底氣，臉都憋紅了。
文科年級第一陳文軒，就在這個周老師班上，是周老師最喜歡的學生，時時刻刻掛在嘴邊的那種。
這個陳文軒就是天賦型的孩子，學習可以說毫不費力，還有時間打籃球，拉小提琴，從高一開始，每次考試都是穩穩的第一，將年級第二甩開十幾分。
高二文理分班的時候，陳文軒要讀文科，當時他家父母，還有幾個老師輪流給他做工作，讓他讀理科。
這孩子就是鐵了心，說是喜歡哲學，大學要考哲學系，一定要讀文科。
老師們都感慨這孩子讀文科浪費了，可見陳文軒在老師們心里地位之高。
此刻林汐竟然大言不慚說要考年級第一，周老師感覺被深深的侮辱了。
看著于老師被懟得憋屈的樣子，林汐有點不好意思，還有點心疼。于老師雖說批評她，可她知道，她每一句話都是為她好。
于老師無奈的瞪林汐一眼，揮揮手，“好了好了，回去上課，請假的事別想。”
林汐請假的愿望沒有達成，肯定不能走，正琢磨著是不是對于老師撒個嬌，賣個萌，求她答應請假的事，就聽周老師陰陽怪氣的道：“喲，于老師，你就準了她的假吧，人家都能考年級第一了，上不上課有什么要緊的，反正都是復習。”
她得意的晃了晃腦袋，“像我們班陳文軒，我從來都不管，那么優秀的孩子，你要讓他按部就班的上課，那就是束縛他！”
這話說出來，林汐不覺得有什么，可于老師臉都漲紅了。
她狠狠的朝周老師翻了個白眼，然后賭氣似的對著林汐道：“行，你既然非要請假，那你就去，是你自己的前程，老師該說的都說了，隨你！”
林汐對于老師鞠了一躬，“謝謝于老師，我一定會好好考的。”
周老師從鼻子里哼一聲，譏諷道：“有的人，把狂妄當做自信，搞不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不是每個人都能跟陳文軒一樣的！”
于老師終于忍不住了，“我說周老師，我的學生想考年級第一也只能說明這孩子上進，至于那么冷嘲熱諷嗎？”
“再說林汐也不差，上次月考是全年級二十六名，年級第一也不是完全沒希望的。”
于老師擔心林汐被周老師的話打擊到，雖說她自己都不信林汐能考第一，還是出言維護她。
辦公室里其余的幾個老師見于老師說話帶上了火氣，都打圓場，“算了算了，都是為了學生好，有什么好爭的。”
周老師不依不饒，“我的話錯了嗎，這些科任老師都在這里，我們班陳文軒什么水平，你們班學生什么水平，你讓大家說，這里有一個人相信她能考第一嗎？”
于老師一下啞口無言，不說別人了，就是她自己都不信。
她臉上的尷尬讓旁邊的人看了都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