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唐枝背著登山包下樓到食堂吃早飯。
孫裕同已經到了，見到她打招呼道：“師妹，這里。”
唐枝攏了攏身上的衣服，走過去。
“師兄，早。”
一出聲，才發現自己的嗓子有些發啞。
孫裕同看著她，“師妹昨夜沒休息好？不過這里條件不比在榮城，大家都有點不習慣。”
嗯，她昨晚確實沒睡好，但不是因為這個。
“我沒事，等會兒要去公益小學對吧？”
孫裕同點點頭，“是的，我們跟學校聯系過，這邊學校的情況適合大家調研。”
“好，我知道了。”
唐枝喝下一口熱粥，潤了潤嗓子，很快就將簡單的早飯吃完，見孫裕同碗里也空了，便把背包單挎在右肩上。
起身道：“那走吧。”
小鎮上的公益小學離招待所不遠，唐枝和孫裕同很快就到了。
應該是早就打過招呼，所以孫裕同說明來意后便直接被迎了進去。
一棟兩層的教學樓，旁邊還有兩個矮房，水泥地操場剛好一個籃球場那么大，操場兩頭，放著兩個籃球架。
東西不多，但也不老舊。
“感謝你們遠道而來，這兩年，孩子們多虧了大家的幫助，才能順順利利地把書念下來。”
辦公室里，約莫五十歲的老校長見到他們便握手感激。
唐枝從他眼睛里，看到了真誠。
隨意地瞥了一眼，這間辦公室也很簡單，桌子上堆滿了作業和教材。
有些雜亂，但很真實。
“您客氣了，我們只是學生，跟著學校來看看，真正幫助這些孩子的，也不是我們，而是社會上的熱心人士。”
孫裕同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是榮大心理系的學生吧？”校長突然有些感慨。
孫裕同點點頭，“是的。”
“榮大啊……”老校長的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在懷念什么，“都過去這么多年了。”
唐枝突然開口道：“您也是榮大畢業的？”
老校長回神，失笑搖頭，“都是過去的事了。”
孫裕同有些震驚，沒想到這樣一個偏院小鎮上的小學校長，竟然也是榮大畢業的。
老校長道：“昨天打電話過來的不止你們，還有人沒到，是等他們一起，還是先去看看孩子們？”
孫裕同了然，應該是二組的人。
這個公益小學就在鎮上，又有不少學生，二組也選擇這里，他并不意外。
想了想道：“那就等他們一起吧，學校還要上課，我們多次打擾也不好。”
老校長笑容和藹了些，應道：“好，好。”
“我這兒也沒什么招待你們年輕人的東西，這些野茶，是孩子們去山上摘的，你們嘗嘗看。”
老校長從柜子里取了一包油紙包好的老茶葉，親自泡好，遞給兩人。
唐枝接過茶，道了聲謝。
茶水入口有些苦澀，味道很濃郁，不是她喜歡的，但還是面不改色地喝完。
老校長見此，笑容熱情道：“喝不慣吧？”
“我最開始來這里的時候，也喝不慣，不過這喝了幾十年，反倒是喝不下別的茶了。”
“人啊，這輩子最怕的就是習慣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