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目瞪口地看著唐枝抄著手，十分隨意地上了周婉的車，突然有點牙疼。
再悄悄瞥了眼后面……算了，不用看都知道，沉爺周身低下來的氣壓。
周婉也沒想到唐枝竟然真的答應自己，手握在方向盤上，有些發緊。
出聲道：“唐小姐是榮城人？”
“嗯。”唐枝漫不經心地回答者。
周婉手指握得更緊了幾分，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然后故作輕松道：“那唐小姐是什么時候來蘇市的？是因為什么事？”
唐枝這才稍微把視線移到她身上片刻，“昨天，私事。”
昨天……周婉心下微沉。
賀沉也是昨天來的。
“我看唐小姐好像跟云海很熟悉。”
“算是吧。”
都打算通風報信了，她跟云海應該算是很“熟悉”吧。
周婉不動聲色道：“能讓云海認同可不容易，不知道能不能冒昧問一句，唐小姐跟他是什么關系？”
唐枝看著她，眼神平靜，周婉卻覺得自己仿佛被看了個通透，莫名有些不安。
收回視線，唐枝沉吟片刻，似乎在思考：“或許算……地下同盟？”
“阿嚏！”
云海開著車，莫名地其妙地打了個噴嚏，怎么總有種背后涼幽幽的感覺？
嗯，一定是蘇市的晚上比榮城冷，果然搖上車窗。
周婉聽到這個答案，愣住了。
然后妝容精致的臉上生出一些怒意來，“唐小姐這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何必要說出這么荒謬的答案來敷衍我？”
唐枝：“……”
說真話怎么還沒人信呢？
不過，這么快就忍不住了？
淡淡道：“你想多了。”
周婉卻不知想到什么，眼底掠過嘲諷，“是我想多還是唐小姐想太多，也不一定呢。”
“有些事，想必就算你跟云海關系再好他也不會告訴你。但你只要知道，沉爺的身份，不是什么人都能覬覦的。”
話里話外，帶了幾分居高臨下的倨傲。
“哦，什么身份？”
周婉嫌惡道：“你果然是沖沉爺來的。”
“他的身份，你這輩子也夠不上，沒必要知道。”
見她還是那副不為所動的模樣，周婉臉色十分不好看，“你……”
“地方到了。”唐枝睜開眼睛，出聲道：“多謝。”
說完，便徑直下了車，抄著手往里面走。
“等等！”
唐枝回頭：“你還有事？”
周婉還是頭一次被忽略得這么徹底，剛剛冷靜下來，也意識到自己沖動了，便道：“我剛才的話，也是好心提醒唐小姐，沉爺的身份……”
說到這里，頓了頓繼續道：“唐小姐是榮城人，想必沒聽說過賀家吧，但賀家是京城世家，京城世家這四個字意味著什么，唐小姐應該明白。”
周婉有些不屑，榮城那樣的地方，如果不是賀沉把寰宇總部設在那兒，一輩子都不可能入賀家的眼。
更別說，一個榮城小家族出身的女人。
想到這些，周婉心里那股莫名的危機感散去許多，變得更加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