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眼神交匯對峙，片刻后，付庭言緩緩移開。
“我在想，要是不說，你打算做什么？拆了我這酒吧，還是讓他跟我打一架？”
付庭言對著旁邊的程七，揚了揚下巴。
呵，E洲程家出來的人，全他媽都是粗鄙的武夫，一身蠻力。
跟他們打架，他又不是腦子不好。
“都不是。”唐枝平靜道：“我打算讓顧青馳中斷跟暗夜拍賣行的合作，把配方給你的對手怎么樣？”
付庭言陡然從沙發上坐起，眼睛微微瞇起，有些危險：“配方是假的？”
唐枝看了看時間，“嗯，還有十分鐘，里面的拍賣應該就結束了。”
“你說，最后的價格會是多少？二十億？三十億？”
操！付庭言臉上的懶散不復存在，咬著后槽牙道：“玩兒我是吧？”
不知想到什么，瞬間反應過來的同時也悄悄松了口氣。
“那贗品1號藥劑的配方，不可能是假的。”
這一點，他很確定。
唐枝看了他一眼，“這次是真的。”
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付庭言無語地看著她，“為了一條消息，至于嗎？”
“你說呢？”唐枝面不改色。
“行了行了，好歹也是一起拼過命的交情，我就這么不值錢？”付庭言煩躁地擺了擺手，“不讓你知道，還不是怕哪天小命都給玩兒沒了，還要讓我幫你收尸？”
唐枝淡淡道：“哪天你要是死了，我也會幫你收尸。”
付庭言：……
我謝謝你哦，拼過命的交情還管收尸，真不容易。
“聽說過云島楚家？”
唐枝驀地抬頭，冷聲道：“是他們做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付庭言往后一靠，“我只知道，云島楚家最近跟何紹良這個半吊子土著來往頻繁，那筆五個億的單子，就是以楚家名義跟何紹良合作的，由楚興蓉那女人負責。”
“我說，這次厲塵驍都栽這么大個跟頭，你還真硬著腦袋往上撞？我可不想到時候連給你收尸都找不到地方。”
唐枝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開始沉思。
云島楚家，沒想到跟云島有關系。
心中莫名一緊，沉吟片刻，才道：“云島的事，你知道多少？”
“怎么，想買消息？”
“值多少錢，隨你開。”
“呵……”付庭言輕笑出聲，然后玩味地看著她，“怎么不去問你找的那個男人，云島的事，他知道的可比我多。”
唐枝緊抿著唇，讓人摸不清楚情緒。
“還是，怕問到什么不想知道的事？”付庭言笑得更加意味深長了。
“說不說？”
唐枝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煩躁來，盯著付庭言，握緊手里的酒杯。
“嗯，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過云島九姓，最大的兩個姓氏里，其中一個是——賀。”
唐枝瞳孔微縮，心中一跳。
這個結果，真正得到確認的時候，還是讓她有些煩躁。
這樣煩躁地心情，直接讓她沒心思去想別的事。
付庭言玩味地看著她的反應，讓人給她留了間包廂，還十分貼心地送了幾瓶好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