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將抬頭看了看遠處,這才發現,黑夜并不只是揚州軍的掩護,對于他們的行動同樣是掩護。
水軍要在江上作戰,自然非要燃起火把不可,但是,只要摸清楚了一段河道的水文情況,就能在不燃起火把的情況下,偷偷運兵渡河。
說起來容易,完成這段計劃還是花費了不少的功夫,主要是黑夜渡河確實更加困難,好歹,他們終于做到了。
在揚州軍沒有發覺之時,他們偷偷運到了一支軍隊過岸。
主要就是正面的陸地上,揚州軍已經無力給大涼軍太多的壓力。
當然了,項陽不敢奢望,在西岸揚州軍沒有放任何的軍隊。徐凌風就算再大意,也不可能犯這種錯誤。
可是大涼軍依然有成功的可能性,因為他們的作戰目標也會非常直接,也不需要太多的兵力。
那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破壞掉揚州軍沿著江岸的投石機。
沒錯,項陽判斷出,揚州軍的投石機只會集中在沿江的位置,因為揚州軍必須要盡可能保證地他們的投石機覆蓋的射程更遠!
只有布置在沿江的位置。
項陽之前對于他們的特訓在此時派上了用場,而且還是大用場。項陽對這次行動有著明確的勝利信念。
因為,項陽親自指揮這次的行動!
易秋嫻等將領和親衛們自然是發了瘋地阻止。
就連陛下都不否認,徐凌風必定在西岸也埋伏了些兵力,可想而知,即使大涼軍的軍士得手了,他們也會面臨著多大的風險。能否撤回來,完全是看運氣。
哪怕他們成功突圍,最后陛下卻無法順利登船甚至出了意外,那對大涼軍來說也是絕對的失敗!
項陽。根本沒有聽他們的勸諫,而是反問他們,此一戰,除了項陽之外,還有誰能進行指揮。
東岸乃是揚州軍進攻的重心,必須有一員大將坐鎮,這就要求,項陽與易秋嫻之一必須要坐鎮于此。
問題是,特種夜戰,沒有人比項陽更有經驗,哪怕是易秋嫻,也從來沒有指揮過夜戰突襲,還是在敵軍完全有利的局面下。
此戰指揮,項陽可以說是不二人選,其他人只能在另外的戰場上努力,打開局面,為項陽的撤退爭取時間。
易秋嫻坐視著項陽親自領軍渡河,心中對自己更加痛恨。
自從最初跟隨陛下征戰的時候,所有冒險的計劃,她都想要替陛下分擔,后來她一直成長,一直到能獨當一面,然而到了現在,他還是無法成長為代替陛下的地步。
而且在她跟陛下剛剛認識的時候還曾經對陛下的能力非常不信任。
陛下不論是當朝廷陷入絕境之時,還是現在已經“穩固”了半壁江山,他一直都沖殺在第一線,一直都跟戰士們在一起。
以陛下手頭的實力,他其實可以讓所有的將士為他拼命,也可以不管民生,強行充實軍力。
朝廷現在掌控著近四州之地,比所有的諸侯都更大,掌控的人口更多,自然能征調出更多的兵力。
要知道,當初的岳虎,在收編了各路義軍之后,可是多達八十萬兵力啊。
現在的朝廷,怎么也能弄到兩百萬兵力了,那時候,朝廷怕誰啊!
但,陛下卻寧愿自己冒險,寧愿壓榨著自己的統兵能力,也要解放民間勞力,讓他們有更多的年輕壯丁進行耕種糧食,進行工坊的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