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高溫扭曲了林蕭身邊的空氣,天火不止焚燒著他體內的靈力,也從他每一寸肌膚中伸出火舌舔舐著他的皮膚。高臺因為無法承受而發出被炙烤得快要崩裂開來的滋滋聲,竟有些許要融化作鐵水的趨勢。
林蕭臉色變得宛如死人一般的慘白,嘴角滲出一絲血跡。但馬上,渾身皮膚便成為了一片不正常的赤紅色,血跡也迅速被蒸干。他晃了晃身子,但終究沒有倒下,反而咧開已經干裂得不成樣子的嘴笑了出來,又從劍冢中喚出長劍一口。
“老子的最后手段了……如果這也奈何不了你……那老子就是真的沒辦法了……”林蕭扯開被火焰灼燒后形成的破鑼嗓,笑了起來。
本不該在這里度焱炎災的,但……正好借一把天火!
四尸即使沒有了神智,也在這天火面前停下了腳步。求生的本能還殘留在軀殼中,讓他們躊躇不前。
焰色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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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蕭長發,覆上了雪白衣衫,攀上了森然劍刃,就連瞳孔中都吞吐著難以想象的烈芒,宛如火神踏出一步,劍微揚,剎那間飛焰橫天,緊接著一聲輕吟:
“劍三……斷山河!”
劍氣夾雜著烈焰斬出,不光是山河崩摧的劍勢,一同飛出的天火更為恐怖,如同要將山川焚作一片灰燼,宛然是十陽蒸煮,在高臺上一道到燒熔的劍痕。
四尸逃命似的向著四個不同的方向飛散開來,然而這焚天煮海的一道劍氣早已鎖定了其中一個。林蕭劍勢一引,竟直奔銀尸而去,在后者身上斬落的瞬間便留下一道三尺長的猙獰血口。
但這還沒完。
附上了天火的劍氣固然恐怖,但劍氣消散后,那無形的天火還在傷口處繼續燃燒著,炙烤得皮肉翻卷開來,呈現出一片焦黑色。傷口附近的皮膚也在高溫下一片片卷起揭落,露出皮膚下干枯腐朽的肌肉來,散出一股焦臭味。
銀尸極為凄厲地嘯叫一聲,天火卻仍不緊不慢地燃燒,漸漸燒上了它全身,皮膚剝裂,肌肉崩解,最后就連一堆枯骨都成了灰燼,灑落高臺。
說來長,其實這一切的發生也不過二三秒的時間。林蕭在那一劍得手后也沒有絲毫停頓,回轉身軀再起一劍,掀起狂風一陣!
“劍二,舞長風!”
灼熱風暴席卷了整座高臺,一道纖細幾乎不可見的銀線貫穿了天地間,劍氣作赤光穿過金尸的胸膛,剎那間又是飛灰一捧。
這時就連一直猛攻劍域的任沉柯都感到有些不對勁了,攻勢霎時加緊了幾分,竟對身后的滾滾熱浪不聞不問。他非常清楚,不論金銀銅鐵四尸能否擋住林蕭,只有他將任歡盈這個最大的籌碼重新掌握在手里才算是勝券在握。
兩人的變數,其實就在任歡盈。
第八層高臺上,林蕭停下身形猛地再咳了一下,沒有鮮血,因為體內的天火灼燒已經在血液涌上喉嚨之前就將它灼燒得一干二凈。沒有靈力保護,血液是扛不住天火的。
他有些擔憂地看向第九層高臺,卻全然不管自己的傷勢。必須抓緊時間了,不僅是塵霄承受不住,就算是自己的身體也……
三災,遠比他想的兇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