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張不錯的海報,她越看越出神。
明里在社交賬號上匿名感謝了這位送給她海報的歌迷,并且在海報上打上了重重的馬賽克。她不想讓這張圖片除了自己和那個叫安藤的人之外看見。
明里即將迎來自己的20歲成年,她將會在市中心舉辦自己的粉絲感謝演唱會。
彼時她已經被自己的公司和歌迷們追捧為“東都天后”,也是最年輕的天后。她將會在演唱會上獻上自己成為天后的第一張單曲。
明里希望通過這個機會能讓那個作曲家看到自己,如果他還活著的話,希望他能將《豈曰無衣》的歌譜按照約定送給自己。
“我已經是天后了,現在的我還不夠資格嗎?”
圣誕節。
明里所度過的最忙碌的圣誕節。白天一早就前往市中心的大舞臺準備彩排,從走臺,歌曲的順序和服裝一一確認完畢時,距離正式演出只剩下三個小時了。她來到后臺,推門走進了織佳和望的準備室。
自從以個人名義出道后,織佳和望就作為伴唱活躍在幕后,她們和明里也就不再共用一個準備室。織佳和望還在為正式演出的歌詞做排練。看到明里進來,她們下意識地把歌詞藏了起來。
織佳和望從她被追捧為天后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正臉看過明里,在公司遇到的時候總是故意側過臉假裝沒看見。遇到一起錄歌和排練的時間,她們也從不交流,織佳和望一直都在配合明里,她們從不敢提任何條件,明里說好就好,明里說不行,她們就一直奉陪到她說行為止。
事到如今明里也知道不管她再說什么,織佳和望都不會再像從前那樣對待她了。她雙手搭在二人的肩膀上輕聲地向她們囑托:
“今晚就靠你們了。”
明里又偷偷走到了會場外面,今年的圣誕節沒有下雪,天空很高很晴朗,能隱約看見幾顆星星。她能聽到從正門那里陸陸續續進來的聽眾。她從來沒有幻想過自己有一天能讓那么多人來聽自己唱歌,自己站在屬于自己一個人的舞臺上被大家看著。如果說她現在還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那就是在這個演唱會上唱出三年前她只哼到旋律的那首《豈曰無衣》。
演唱會一直進行到深夜,還有一個part就結束了,明里在后臺加緊換衣服。演唱會的場地到后半場就打開了天棚改為露天,工作人員將會在天上人工降雪來烘托氣氛。現場的聽眾都穿著厚厚的衣服抵御寒冷,但明里要穿的很單薄在舞臺上足足站好幾個小時。一開始盡管天棚封閉著她依然覺得很冷,到后面唱到興頭上身體才開始慢慢發熱,到天棚打開時,明里覺得冷熱交加。在后臺換衣服時她的身體不僅在抖,額頭上更是在流汗。換好衣服后經紀人見還有時間趕緊拿起一件大衣往她身上一套,給明里端來一杯熱茶。
“辛苦了,還有一個part就結束了,再堅持一下。”
到上場的時間了,明里灑脫地丟掉大衣扔給經紀人然后拿起話筒瀟灑地走上了舞臺。站上舞臺,她注意到最前排一直有一個位置空著,會是誰沒來聽自己的演唱會?
音樂響起,明里嘴湊近話筒........
就在一首歌結束時,明里感受到了天空中那奇怪的聲音。像是一群烏鴉在鳴叫,但是叫聲要比烏鴉難聽。音樂老師就要響起下一首歌,明里抬起手示意他暫停。她站在大舞臺上看著對面的天空中黑壓壓的一片,人工降雪已經從天而降遮擋了明里的視線,明里看著那一團黑影逐漸逼近,最后她終于看清了黑團的真面目。
是大鳥!
巨大的長相兇惡的鳥。
它們以飛快的速度向會場內部沖了過來。經紀人從后臺看到有危險,連忙上去把明里往后拉,音樂老師們都站了起來一探究竟,聽眾們也都朝著自己的身后方看去。巨鳥闖入會場,張開鳥嘴一口咬斷了一個表演人員的頭。明里在臺上看著鮮血從他的脖子里噴涌而出,她睜大了眼睛呆立在原地,還是經紀人客服了恐懼在把她向后拉。大家意識到有危險散作一團朝著各個方向的安全出口擠了過去,人群都擠在一起堵在門口,安全出口的人流量一次只夠十幾個人,但涌來的人卻有成百上千,他們在等待著逃出去,但巨鳥們可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們逃走,他們用鳥爪勾起一個又一個人把他們拖到半空中然后摔下來,鮮血浸染了落在地面上的人工雪,整個會場一下子從白色主題變為了血紅色。
會場內部并不代表安全。經紀人帶著明里在后臺穿梭想要到出口去,但是巨鳥們的體型和成年人差不多,它們闖進后臺在人群中肆虐。幾個勇敢的成人年用滅火器對著它噴,再舉起重物向它砸了過去,但這并不能阻止巨鳥。外面又有越來越多的巨鳥闖進來,那些留在原地沒有及時逃跑的都被巨鳥啄的不成人形。
明里被經紀人拉著跑,但是明里穿的是高跟鞋跑不快。好不容易進到車里,經紀人發動引擎準備開車,明里這個時候從副駕駛的反光鏡里看到了剛從會場逃出來的織佳和望。
“等等!不要開!織佳和望還在后面!”
織佳看到正要發動的前經紀人的車,拉著望向前追了上去。
但是經紀人很果斷地踩下油門,自動擋的車速一下飆到40碼沖了出去。
“你在干什么!你不能把她們丟下!”
“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