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安谷?”
賀儀抬起頭,楚知許看清他的臉。
是一張很年輕的臉。
容云之在紙上寫的是,此人年近四十有余。
年齡不能夠對上。
楚知許忽然想到了小姑娘說,她的師娘似乎容貌也不曾改變過。
兩件事情交融。
楚知許死死看著賀儀的表情。
賀儀這些年還是第一次在旁人嘴中聽見來安谷幾個字,一時間有些恍惚。
“閣下方才給我喂了什么?”
楚知許望著他,“你只需要說,是否知道來安谷,或者說,你是不是來自來安谷。”
賀儀一愣,爽朗的點頭,“既然已經落到如此地步,那我也沒什么好瞞著了。”
“那些人的計劃應該已經完成了,而我們,都只是他們拿來實驗的東西罷了。”
“你看,”賀儀抬頭,輕輕的笑著,“我這具身體,已經是四十有余,面容卻依舊停留在十幾歲,閣下可覺得羨慕?”
“年歲有何重要?”
“山莊里的血池,是用來做什么的?”
賀儀問此言,這才開始正視楚知許,看著他半響,“閣下很眼熟。”
“我年歲大了,許多東西記不住。”
賀儀反問他,“閣下找到了血池?”
“不僅是血池,還有里面活著的人皮。”
賀儀笑了笑,搖頭,慢慢閉上眼睛。
“此前答應一人,不可透露半分。”
“閣下還是不要多查,以免之后進了局便再出不來。”
“此事關乎我所愛之人,不得不查。”
賀儀睜眼,“所愛之人?”
“罷了。山莊那一處,不過是京城的一處小小的地方,在東陽國,像這樣的地方,可不止一個。”
“多謝。”
楚知許將燭火放在一邊,走出鐵牢。
“留步。”
楚知許頓步。
“為人所使,望閣下在我死去之后,將我的尸骨進行焚燒,以免留的禍患。”
楚知許站了一會兒,提步離開。
賀儀抬頭看著漸漸關上的門,嘴角慢慢得帶上一股笑意。
嘴里喃喃道,“東陽國竟然能夠碰見這樣的人,有意思。”
這句話說完不久,賀儀吐出一口血。
從露在外面的手開始,皮膚慢慢的枯萎。
頭上的黑發,漸漸變得灰白。
再看人,已經無了聲息。
楚知許出去,將書本歸位,沒有多停留。
容云之的目的,他已經見到容云之讓自己見到的人,其余的,便不是他需要參與的。
徑直走出去,顧一按照吩咐等在門外。
楚知許手里的鑰匙遞給顧一,“一會看見池大人,交給他。”
“是。”
楚知許對刑部的位置還算熟悉,先前來過一次。容云之留下來的人在刑部的大堂等著他,走過去,楚知許跟著人走到另一處刑房。
推開門,楚知許站在門外。
里面的人望出來。
見到不是刑部的人,而是十幾日前來過一遭,便就將他們計劃拆穿了的楚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