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璟在夢境中，看到了好幾個片段。
他看到江啾啾長大好，娶了他，一開始，對他很殷勤。
什么都給他，對他也非常的好。
可是有一天，她變了。
就像是另外一個人，她對他動輒打罵，重一點的時候，讓他在三九天，穿著短袖在外面站著。
江家人說不通她，就會在背后接濟他。
但這種接濟不能被他看見，也不能做的明顯，不然被‘她’看出端倪，只會變本加厲的欺負他。
他也看到過‘她’掙扎的表情。
就好像，這件事，她不得做，不想做也必須去做的模樣。
終于，他忍受不了，提出離婚。
在他提出離婚的時候，宋時璟在‘她’眼中看出解脫，看出不舍，看出傷心。
唯獨沒看出她表現的那么高興。
她不高興，她不想離婚，這是宋時璟觀看這個片段的唯一想法。
離婚后，宋時璟在工地上干活兒，她在角落里看著，為不讓他發現，她躲在角落里，找到工頭給工頭錢，讓他工頭照顧宋時璟。
他去店里打工，她就想辦法讓人去他手上買東西，為他沖業績。
他擺攤，她就雇人去將他的攤位包圓。
每次都是空手回家，賺很多錢。
直到他發達的那一天，她才露出點點笑意。
可也正是這時候，宋時璟感覺出來，‘她’的結局要出現了。
宋時璟的感覺沒錯，她再次出現在他面前蹦跶，羞辱他，辱罵他。
即便他沒說什么，他合作的人，就已經開始針對她的家里人。
‘她’為了讓自己的家里人不受牽連，就讓自己是嫂子們帶著家里人遠走高飛，而她……
則是死在那個，他第一次做工的那個工地邊上。
死相凄慘，衣不，蔽體。
宋時璟眼睛發紅，往她的尸體前沖去：“你告訴他啊，告訴他，這么多年，你有努力過啊！”
為什么不告訴他！？
在他發瘋，想要保住‘她’的尸體，又抱不到的時候，‘她’的身體發生了變化。
她的身上閃爍著金光，金光將她緩緩托起，最后將她侵蝕，變成一棵人參消失在半空中。
宋時璟沖上去想要抓住那棵人參，偏偏他不是實體，什么都抓不住。
“不要！啾啾！不要走！”
他有個感覺，那棵人參就是他的啾啾。
“啾啾！”他驚叫一聲，從床上坐起，也叫醒正趴在床邊淺眠的江啾啾。
“怎么了？做噩夢了嗎？”
再看到江啾啾的臉，宋時璟有些恍惚，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就好像，那些事真實發生過。
“嗯，夢見……你變成一棵人參，飛走了。”
宋時璟說前半句的時候，江啾啾的睫毛顫動兩分，眼眸中閃爍著心虛。
可在他說到后半句的時候，江啾啾的心虛消失不見，噗嗤笑出聲：“難道不是變成蝴蝶飛走嗎？”
“是人參，被……功德包括住的人參。”宋時璟搖頭，堅定道。
那道金光，宋時璟并不知道是什么，偏偏，他又感覺那是功德。
“功德？”江啾啾愣住，不太明白宋時璟話里的意思：“你是夢見我在你夢里做好事，然后老天給功德了嗎？”
江啾啾含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