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過了有十多分鐘，女孩哭得發軟，尹新亞抱著她坐到沙發上，像是小時候父母不在家，哄她睡覺一樣，微微搖晃著。
“哥，我從初中就喜歡他。”
“嗯。”
“但我不敢說，我還偷過他的白襯衣，現在還在我衣柜里。”
“嗯。”
“我知道他把我當妹妹，我怕說了，連妹妹都當不了，就沒有靠近他的理由了。”
“嗯。”
尹新亞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哭音。
“他和大學女朋友分手的時候，我才高二，有天他喝醉了來找你，你不在，爸媽也不在，他不知道把我當成誰了，抱著哭了很久，那是他最后一次抱我。”
“乖，咱不說了。”
“哥，我多想對他說，你看看我吧，我那么喜歡你，我一定會好好愛你的，但我說不出口。”
“他不配。”
“他怎么不配那？他那么優秀，可能是我不夠好吧，他看不上。”
“傻瓜，你能配得上世間最好的男人。”
“呵呵，你是我哥，當然向著我了，我肯定是不夠好，他才不喜歡的。我想他喜歡的那個女孩一定很好，很好的。”
“他是瞎的，你知道不？你見過他大學時候女朋友吧，蒼白的和吸血鬼一樣，疑心病又重，她和你有的比嗎？”
“有啊，阿棠喜歡她。”
尹璐亞幾乎沒有叫過阿棠這個名字，以前是叫棠哥哥，后來是叫葉總，阿棠這個名字在她心里藏了十多年，今天當著自己哥哥的面叫出來依然覺得有種親昵纏綿的意味。
尹新亞聽著妹妹絮絮叨叨地說著這些年她珍藏的點點滴滴，像一個乞丐清點自己的財富，一絲一毫都不肯漏掉，直到自己昏昏睡去。
尹新亞把她小心地放到床上，又打開了暖氣，收拾妥當才關上房門出去。
“你現在哪里？”
站在陽臺上的尹新亞覺得自己有些氣要撒一下。
“龍華這邊。”
“和誰一起？”
“現在一個人，等藍丹月下班。”
葉錦棠本來不想說“等藍丹月下班”這句話，畢竟尹璐亞是哭著走的，現在還不知道怎么樣了，他有擔心但是沒問，是怕因為他的介入，事情會更麻煩。但現在尹新亞問他，他又不想說謊。
“您真有心情。”
尹新亞的回信讓葉錦棠覺得和他說話的是個陌生人。
“阿璐怎么了？”
這是葉錦棠打電話給尹新亞問的第一句話。
“謝謝關心，她好得很。”
尹新亞的聲音聽著遙遠而冰冷，像利器。
“你有氣，咱倆可以打一架，又不是沒有打過，話你好好說，阿璐到底怎么樣了？”
葉錦棠也是無名火起，阿璐他不心疼嗎？但他能怎么辦？如果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都愿意去試著接受她，但真的一點兒都沒有，他無法欺騙自己，他對她真的沒有任何男女之情。
“那你來吧，我在你們小區。”
說完，尹新亞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