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啊？”
秦桑愣了愣，指著自己，“老爺子要見我？”
“嗯。”
傅北野將手里的托盤遞到秦桑手上，道：“進去吧。”
“啊？”
秦桑：“我……”
一個“我”字還沒說完，就被傅北野推了進去。
待秦桑端住托盤站穩身子，就和一雙略微細長，卻無比銳利的黑眸對上了。
一個穿著白色的中國漢衫，滿頭銀發，很是帥氣的小老頭坐在輪椅上，靠著窗邊，半側著身子，扭頭看向秦桑。
他不動聲色打量秦桑的時候，秦桑同樣也在打量他，眸子透出一絲微訝。
在樓下看到傅董事長的時候，秦桑就覺得傅北野長得和他爹挺像的了，見到傅老爺子才知道，什么叫做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這眉眼、這鼻子，還有這薄唇，傅家的基因也太強了些。
祖孫三代一個樣。
看到傅老，秦桑就像是看到老了以后的傅北野，頓時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傅老爺子看著秦桑，心中同樣有些訝然。
關于這個孫媳婦，他已經了解了很多，厚厚的一沓資料就放在抽屜里，身份背景、成長軌跡，上面交代得清清楚楚。
明明是只桀驁不馴的小野貓，今天反倒打扮得乖乖巧巧，跟個良家婦女似的。
而且，她長得……比照片上，還像記憶中的那個人。
與那個人年輕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真不知這是緣，還是孽？
*
氣氛靜寂了半響。
傅老爺子沉著嗓子，緩緩開口，“你就是秦桑？”
“是。”
秦桑也問，“您就是傅老？”
傅老爺子眉峰微擰，從鼻腔里哼出一聲，“明知故問。”
秦桑心道：你不也是明知故問？
不過她堂堂美女，自然不會跟老人家一般見識，只道：“爺爺，我這叫禮尚往來。”
小丫頭還挺伶牙俐齒的。
傅老爺子眼睛微瞇，故意刁難，“誰是你爺爺？”
“您啊。”
秦桑站在那里，不卑不亢，“您是傅北野的爺爺，我跟著他叫，自然也稱您一聲‘爺爺’。”
她又道：“不過您要是不樂意聽，我叫您一聲‘傅老’也可以。一個稱呼而已，無所謂。”
她神情平淡，將手中的托盤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傅老爺子道：“這艾窩窩，是你帶來的？”
“算是吧。”
秦桑道：“我不知道今天要來看您，空著手不太合適，就從丁大師傅那弄了一盤艾窩窩，借花獻佛。北野說您喜歡吃這個。”
“那老丁頭倒是舍得。”
傅老爺子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而后對秦桑道：“既然是給我的，你不端過來，我怎么吃？”
“哦。”
秦桑心道這老頭脾氣真傲嬌，跟傅北野似的。
她便又端起托盤來走過去，對老爺子道：“還熱乎著呢，涼了就變味了。”
傅老爺子剛拿起一個來，秦桑緊跟著也拿了一個，蹲在地上吃了起來。
“這給我的，你怎么吃起來了？”
秦桑道：“這么多呢，您一個人也吃不完，多浪費。”
傅老爺子瞪起眼睛，“那也是我的！”
“行，我就吃一個。”
秦桑無語地小聲吐槽，“人家說的沒錯，越有錢的人越摳。”
“我摳？”
傅老爺子氣笑了，他還是頭一回聽人家說他摳的，“你這丫頭，什么臭脾氣。”
“我脾氣挺好的。”
秦桑趁機告狀，“沒您孫子臭。”
“我瞧著差不多，臭氣相投。”
傅老爺子吃著吃著就笑了，見秦桑蹲在地上吃得香，道：“你別蹲著了，腿不酸啊？那不是有椅子嗎？搬一把來，坐著吃。”
秦桑把艾窩窩叼在嘴里，從善如流地過去搬椅子，搬到老爺子面前。
怕噎著，還去倒了兩杯茶過來。
兩個人聊著，吃著，喝著，完全忘記了外面還有一個人。
傅北野倚在門口的墻邊，淡定地摳著手指頭。
林管家趴在門縫里探聽著里頭的動靜，心急如焚，再看傅北野一臉氣定神閑的模樣，覺得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他小聲問傅北野，“你不擔心老爺子難為秦小姐啊？”
“難為？”
傅北野輕輕一哂，“他們只要別打起來，我就謝天謝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