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初中上的很辛苦。
她和格格都曾經經歷過校園暴力,格格是因為性格太乖,她則是因為性子太冷太野。
南橋胡同當時有一個初中,還沒有拆,位置在城鄉結合部,在那片上學的孩子大多都是留守兒童,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孩子要么沒人管,要么是爺爺奶奶或者外公外婆帶,在溺愛和缺愛的兩種極端狀態下長大的。
性格上多多少少會有所缺失,叛逆的孩子特別多,時常有打架斗毆的事情發生。
秦桑當時在學校算個名人,不是因為長得有多漂亮,事實上那時候的秦桑留著短頭發,是個活脫脫的假小子。
她最初出名,是因為她有兩個哥哥。
大哥秦朗在同一條街上的重點高中,是響當當的學霸兼校草,名聲響亮。
二哥秦森在初三也是校霸級的人物,走到校園里都有小弟專門給撐傘,彎腰鞠躬叫老大,沒人敢惹。
有這么兩個哥哥罩著,女同學既羨慕秦桑,又多少有些嫉妒。
她們一開始也想跟秦桑交朋友,畢竟近水樓臺先得月,說不定就混成她嫂子了,可秦桑性格孤僻得很,非常難結交,很快就成了女同學的眼中釘肉中刺,一些小太妹看她不順眼,就找了社會上一些小痞子來堵她。
秦桑便來一個打一個,來一雙打一雙,從來沒怵過。
有小太妹揪著她的頭發扇她巴掌,她直接用頭撞斷了人家的鼻梁骨,把對方的臉扇的親媽都認不出來。
那時候的秦桑渾身都是戾氣,嘴角流著血,眼神也像浸在血水里。
“有本事你們就把我弄死,弄不死我,我就把你們一個一個都咬死,大不了咱們一起下地獄!”
現在聽起來很中二的臺詞,可那個時候卻是秦桑的生活寫照。
有一次她被十多個小混混堵在巷子里拳打腳踢,打得頭骨破裂,胃出血,要不是秦森及時趕到,她就算活下來,也得被毀容……許多曾經在校園時代遭受過暴力傷害的人都會留下陰影,甚至一輩子都走不出來。
但“忍受”這個詞,似乎在秦桑的字典里從未出現過。
她只知道,如果世界給我以溫柔,我就還之以平和;如果世界要對我暴力相待,但我就還之以拳頭。
傅北野不知道秦桑還經歷過這些,他以為以她的脾氣,從來都不會吃虧,可他忘了,她曾經也只是個孩子。
他心頭有些酸澀,又很是心疼,摸了摸秦桑的腦袋。
埋怨秦桑不告訴他。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有什么好講的。再說那個時候我還不認識你呢。”
秦桑本來就不是一個很愛向別人傾訴心事的人,她覺得世界上并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可能你跟人家說了半天你的傷心你的痛苦,接收到的反饋是,“啊,也不過如此嘛。世界上比你悲慘的人多了去了,看開點吧。”
傅北野目光清潤,輕輕拍了下她的頭,“如果我在你身邊就好了,一定在你周圍,寸步不離。”
聞言,秦桑神情一頓。
她抬眸撞上傅北野的眼,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難言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