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為了碎銀幾兩日夜思慮，少年白頭的時候，那些世家地主正在花天酒地。”
“他們寧可在那些青樓頭牌身上成千上萬兩地砸錢，也不愿意給你多捐個哪怕十兩銀去解決你的軍費問題。”
“而你倚重的那些關寧將門，一個個卻拿著你好不容易求來的錢財，與建奴貿易，養寇自重。”
“你不會真的相信每年數百萬兩白銀砸下去，遼東鐵騎，關寧鐵騎，登淶新軍，加起來整整十萬精銳，外加無數的邊軍，干不過區區兩萬韃子吧？”
“你不說那些世家羞辱你，你不說祖大壽那幫將門羞辱你，你跑來說我羞辱你？”
楚杰連珠帶炮地反擊了起來，打得崇禎一時半會竟然組織不起語言來反擊，站在了沙發前面啞口無言。
他一直九五之尊高高在上，動輒殺大臣，推卸責任甩鍋，全力維護自己的威嚴，還真沒試過自己獨自面對別人的當面斥責。
尤其是在他的皇權完全沒有作用的這種情景下。
就眼前這個情況，說句不好聽的，這位仙人哪怕沒有任何仙法，只是一聲令下，那李靖就足夠撕了他了。
就算沒有李靖，就他那身板，李世民把他拋著玩一點問題沒有。
真要動手玩命，他能不能打得過長孫無忌和杜如晦都是個問題。
唐代的讀書人可不是明末這種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垃圾。
“呵呵，沒話說了？那我繼續說，既然你認同眼前這個是李世民，想必你也清楚，我知道一切的歷史進程，就像你知道大唐的歷史一樣。”
“我告訴你，你的皇朝原本歷史上四年后就完蛋了，李自成攻破你京城之前，你要求那些臣子集資兩百萬兩調動關寧軍來勤王，結果你猜如何？”
“一個個哭窮，有的拿出一千兩，有的拿出幾十兩，你的岳父干脆哭窮說沒錢，還把你媳婦給他的一千兩做帶頭作用的錢給吞了。”
“以至于你空有所謂的三百萬大軍，最后獨自坐困危城，自己殺了自己全家，然后去上吊。”
“而你的岳父把你的兒子交給了李自成，袞袞諸公集體投降，最后賊將劉忠敏從你那些所謂貧窮的文武百官身上拷掠出了整整七千萬兩，七千萬兩啊！”
“別說調動關寧軍，哪怕再打造一倍數量的關寧軍都夠了。”
“可是他們就不出錢，他們就是玩兒，坑死你他們再投降再把自己坑死，你說你氣不氣？”
“我覺得你很氣，你臨死前連文官人人可殺的話都喊出來了，你氣啊！”
楚杰毫不留情地繼續說道。
“嘶……”
崇禎倒吸了一口涼氣，神色大變，往后踉蹌了兩步，一屁股癱坐在了沙發上。
“朕的大明……還有四年就毀在李世民手里？”
“他們……竟然有七千萬兩之多？”
他滿臉不敢置信的神色，眼角泛紅。
楚杰的話語，對他這個生長于深閨婦人手里，童年又籠罩在魏忠賢的陰影之下的倒霉蛋沖擊太大了。
比絕望更可怕的就是，努力之后也擺脫不了失敗的命運。
“不可能，這不可能的！”
“他們明明很窮，要靠著那些商賈資助度日，而且還整天蠱惑朕，想要朕賣官。”
“那些世家，不過是區區免稅，也整天喊著活不下去了。”
“為何，這是為何？”
他喃喃自語，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那模樣，楚杰再逼下去，他該直接暴怒，怒充楚杰裝神弄鬼了。
理智，是個好東西，可惜崇禎不怎么有。
“他們窮？就說那些整天標榜自己清廉的東林黨吧。”
“他們玩弄輿論，逼得你的明朝官方禁海之后，等于從海上貿易擠走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