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你每天都自己的壓迫都有極限，你從來沒有哪天倒下去之后嘗試著重新站起來，你只是像一具尸體一樣躺在那里喘著粗氣，認定自己已經輸了，確信自己沒有力量再站起來了。你的所有進步，都源自于你那超乎常人的身體。換句話說，你所謂的意志堅定都是源自身體力量所帶來的加成，你從來沒有真正地抵達過自己的極限。”
洪非的話屬于他自己的猜測，但他認為八九不離十。
力量強大的人，總比其他人要更加自信，自信的情緒就是對意志最高的加成。
把力量替換成財富、權利等等也是一樣的。
意志堅定可以使人有更加幾率獲得更多的力量、財富或權利，這些結果又能倒回來反哺意志。
就算洪非猜錯了，那也無所謂。
什么快樂教育在洪大師這里想都別想，完全不存在的。
一切追求理想的過程都必然飽含痛苦。
想要快樂，放棄就行。
而從現實角度分析，在她掉下能飛的技能卡之前，洪非是不會放過她的。
這是雙贏。
洪非繼續道：“看看你現在的模樣，真的和一具死尸沒有差別，而且還是死不瞑目。
我知道你的異變源自一場痛苦的回憶，但你記住了痛苦，卻沒有想過活著的自己已經成為所有死去親人的希望和種子。
你甚至沒想過為什么自己會獲得現在的力量，幸運嗎？
也許你還會矯情地喊著我不需要這種幸運，我寧愿去死之類的屁話。
但你有沒有問過自己，這場你不要的幸運，是誰給你帶來的？”
杰西卡愣在地上，身軀有些發抖，眼神更是凌厲，似乎轉眼便憤怒到了極點。
洪非不再多言，轉身邁步離開。
“站住！”
杰西卡忽然吼出聲來。
回過頭，只見她面部五官扭曲，似乎承載極大的痛苦，雙手拄著地面極其費力地挪動四肢想要站起來。
洪非轉過身，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許久，杰西卡搖搖晃晃如幼兒學步般艱難站起，口中喘著粗淺不一、長短不均的氣息。
“你……為什么你知道這些，為什么……要幫我，你到底……是誰？”
“對你來說，我誰也不是。我只是單純地想打你。”
杰西卡自然是不信的，不過她也沒有再追問，而是緩緩抬起像是墜著千斤重物的手臂：“你說我沒有站起來過，但是我現在站起來了。來吧，我也想看看，你說的極限，到底在哪兒？”
如果這是一部鷹醬的電影，那么洪非現在應該眼神一變，從戲謔轉為鄭重，最好再多點贊賞，比方說點點頭什么的，再之后，或許就該傳授對方絕世神功，然后一代超級英雄橫空出世。
可這不是。
所以洪非二話不說，疾步如風，頃刻來到杰西卡身前，一拳搗出。
杰西卡連閃避或抵擋的機會都沒有，拳中面門，其眼神頓時渙散，雙臂無力下垂，身軀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嘭！
碎葉灰塵濺起。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