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取抽出了一支桔子與香蕉的糖葫蘆,拿到手里轉了轉,果然后邊拖出了一張晶瑩剔透的糖塊!
“嘎吱——”
糖塊咬在嘴里發出嘎嘣脆的響聲,這的確是童年最愛的糖葫蘆。
杜桂枝剛好在給顧客找零,一抬頭就看到了陸云謙自己抽了一支糖葫蘆咬了一口。
“云謙……”
“嗯!你還不算太笨嘛,學到了,”陸云謙大口叫著酸酸甜甜的桔子說道。
杜桂枝抿了抿唇,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法子……”
“賣幾天了?”
“有、有三四天了。”
“才三四天?!這么說,自個兒在家試驗了很多遍?”
杜桂枝點著頭,捂著嘴笑了笑,說道:“就是試驗了好多天,我現在山楂都快吃吐了。送到隔壁劉姐家,人家都不想吃了……”
“呵,那既然如此,你再送我兩串吧。”
“你喜歡就拿吧。”杜桂枝雖然做著小本生意,但是對面前這個爽朗的男人還是蠻大方,本想替他取幾支,又怕他不喜歡。
陸云謙也不客氣,在一群小孩的注視下,從稻草柱子上抽了兩根。
“我走了!”
杜桂枝一邊接待一群又來照顧她生意的小孩們,靈動的眼睛卻是戀戀不舍的追逐著高大男人離去的方向,直到看著陸云謙鉆進了越野車離去。
這一幕,恰好被徐徐開過來的車上兩人看到。
程春杏家兩個孩子,輪流感冒,這不,她家孩子大伯是特地過來接他們去衛生院打針,打完針,又把母子仨送來農貿市場。
一輛與陸云謙所開的一模一樣的越野車,停在了杜桂枝板車外邊的馬路邊。
她才急忙收回遠眺的目光。
定睛一瞧,看到程春杏抱著寶兒丫頭從副駕駛座下車,她趕忙跑下路沿,幫忙拉開車門,還十分關切的問道:“春杏姐,寶兒怎么樣了?打了針,好些了嗎?”
本來,程春杏覺得自己妹妹已經嫁給了妹夫。
妹夫即便是再遇到杜桂枝,應該也是繞著對方走路。
可今天,她親眼看到妹夫站在杜桂枝的板車旁邊,面露笑容的和杜桂枝說話,走的時候還帶著糖葫蘆離開,看起來,他們之間似乎并沒有交惡,反而還很……
如此一來,她覺得自己對杜桂枝就沒有了以往的大方了。
臉上勉強擠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點頭,“沒事了。”
說著便抱著女兒大步走向市場大門。
薛東升也從后邊車廂下來,轉身將寶勤從車里抱出來,交給司機,“送進去……”
杜桂枝關上車門,扭頭目送司機抱著寶勤跟著程春杏走進了市場,這才回頭跟薛東升打招呼,“東升哥,寶兒沒事了吧?”
“噢,沒事……”薛東升回答的有點有氣無力。
“那就好!東升哥不要擔心了,小孩子抵抗能力很強的,鬧一鬧感冒可能好的也快。”
薛東升微微闔眼。
一手拄著手杖,站在原地,也不打算走到人行道上來。
杜桂枝又回到板車后邊,忽然看了眼站在原地的男人,笑道:“東升哥喜歡吃糖葫蘆嗎?要不要吃一串糖葫蘆?”
“不了,我不喜歡吃甜的,粘牙。”
“是嗎?”杜桂枝低頭笑了笑。
也沒往心里去,只當是對方不想欠她人情。
薛東升眼光從板車邊上插著的一束眼花繚亂的糖葫蘆上面掠過,這里,可以買到別的攤位買不到的口味,比如桔子的,香蕉的,蘋果的,獼猴桃的……
看看圍在攤位周圍的小孩,一張張仰著的小臉蛋,全都是急不可耐要買糖葫蘆,就曉得她的生意比別家糖葫蘆好許多。
別人家賣糖葫蘆就只有山楂串,而她卻聰明的把這些水果都串起來裹上一層糖稀變成可口的零嘴兒……
薛東升心里對這個女人有著不可言狀的贊賞,假裝打量著市場外面的其他小攤。
要拒絕杜桂枝的邀請,這其實并不容易做到。
要是他沒有看到陸云謙站在板車前滿面笑容的一幕,或許現在,他會欣然接受這一支糖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