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服務生穿著一身板正的西裝，留著八字胡，看年紀已經又四十歲了，但是打扮的很時髦，尤其是那個油頭看的徐元有一種摩登靚仔的感覺。
徐元覺得，他一定是個很注重形象的人。
即使是在惡靈天災的時代，也是如此的優雅，而富有生活腔調。
這時候，服務生拿了一瓶飲料，走了來，“來，喝一瓶吧，黃泉啤酒，免費的。”
徐元接過來了啤酒，這東西，徐元還真需要。
服務生抬手，“自我介紹一下，我姓趙，名戾，戾氣的戾。走，我們去那邊坐會吧，我相信，你一定有話對我說。”
徐元和趙戾走了過去，二人挨著一個玻璃窗坐下。
小小茶幾上，趙戾和徐元對視，趙戾笑起來很有男人味兒，尤其是那股滄桑的魚尾紋給人無限的遐想。
他自顧自的打開了一瓶啤酒，抿著道，“你爹之前來的時候，也喜歡在這里坐，點上兩瓶啤酒，然后看窗外美女，和我一起點評哪個美女的魂魄更好看一點。”
徐元看著趙戾，“你是這里的老板？”
趙戾笑了起來，“不像嗎？”
徐元道，“老刀把子最起碼還有個隨從，你這里就你一個？”
趙戾搓著手，“老實說，我最近真想找個隨從給我看店，要不你來吧，反正你爹欠了我那么多錢，你就當賣身給你爹還債了？”
徐元道，“我倒是真想給你當趙戾，可是我怕我給你當趙戾后，很多人會一涌而來上你這討債，你知道的，被我爹欠錢的債主，多了去了，他們如果都知道我在這，到時候你這里一定特別熱鬧！”
趙戾聽此，眼神彌散著淡淡的綠光，“你是在威脅我？”
徐元莞爾一笑，“怎么會呢？我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你留下我的話，以我爹的仇恨度，那些人打不過我爹，一定會來揍我，到時候肯定連累你的店，你這個店可能一天被砸八遍，如果你放了我，我出去賺錢，賺功德，到時候還債還是十拿九穩的么！”
趙戾眨眼，那綠光悠然不見，他笑呵呵道，“你是在欺騙我嗎？”
徐元拍著心口，“怎么會？我徐家說一不二，說什么就是什么，我怎么會騙人？”
趙戾道，“那我問你，你老徐家是怎么起家的？”
徐元聽此，覺察到，好像，吹過頭了。
趙戾指著徐元，“你們老徐家從騙鬼谷子開始，騙蒙恬，騙秦始皇，騙天下人，帶著三千童男童女跑扶桑就沒回來過，你們家是老騙子家族了！你們這樣的家族有何信譽可言？”
徐元嘴強道，“那是他們，我是我！”
趙戾笑了起來，他端著啤酒，抿著酒水，“我就喜歡你們徐家人著死不要臉嘴硬的模樣！你和你爹一模一樣！你爹嘴硬的時候也是紅著臉說自己會守信譽，然后拍拍屁股就把這個飯錢給忘了，下次問起來，繼續死鴨子嘴硬！”
徐元道，“你到底怎么樣才相信我？”
趙戾回頭看了看正在海吃胡喝的夏東青，“我這里少個看門的伙計，把他留下來給我當伙計，哪天你有錢了，來贖人！”
徐元道，“不可能！”
趙戾瞥了一眼徐元，“沒有人可以在404便利店和我趙戾討價還價，你不行，你爹也不行！留下你是個禍害，留下你一個伙計，以你徐家人重感情的弱點，你們會來贖人的，這是唯一可以確保我壞賬能夠終結的辦法！”
徐元按著桌子，“換個還債方法，行不行？”
趙戾搖頭，“不行！你以為我是做善堂的嗎？我們便利店背后的東家，也就是我的上游供貨商是無法容忍任何壞債存在的，你老爹欠了太多賬了，如果這筆壞賬一直拖著，我會倒霉的！不好意思，你的伙計現在要成我的伙計了，至于你，嘛時候有錢，嘛時候贖人了！”
徐元還想說話，趙戾頭也沒回，轉身離開。
徐元想要追上去，卻被莫名力量限制在了原地。
一切如泡沫一般，緩緩消融。
風吹過徐元面門，徐元看到面前，空蕩蕩的，一個破敗的停車場，而趙戾，夏東青，便利店，都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