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一大堆人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瞳孔深處卻浮現淡淡的憂傷……
何輔拿起老人親手制作的紫砂茶杯，靜靜飲下茶水，雙眼微閉，好像在回味著茶水里的清香、甘甜，又像是在回憶著老人的淡淡溫和……
“先生說……”
“有些人比他們更該殺，但他們是大漢朝有功將軍，是心懷天下清正臣子，至少在這個時候，他們是忠心大漢朝的文人、武將，殺他們……正如先生前來，質問小癡。”
“殺他們，有違國法！”
……
“呵呵……”
“殺一人可救萬民，可救一煌煌大國，此人可否該殺？”
蔡邕面色狂變，何輔卻一臉無所謂。
“先生問小癡，把那些位比公侯，把那些四世三公，把那些于國有功大將宰了，把阿父，甚至把盧先生殺了……”
“先生說。”
“把他們全都殺了，我煌煌大漢依然還在，留著他們，我煌煌大漢朝就會四分五裂，自此……世上再無煌煌大漢之名……”
何輔看著顫抖、蒼白若死的蔡邕，眼中只有冰冷、殘暴、嗜血……
“先生告訴小癡，他們該殺嗎？先生會如何做？”
“殺？”
“還是不殺？”
……
“呵呵……”
看著畏懼、喏喏不敢言的蔡邕，何輔撤開了些身子。
“小癡殺了人，死在小癡手里沒有千人也有好幾百，可那又如何？他們不過是冬日里先壞了的白菜。”
“農人就是如此，哪個先壞，哪個被眼睛最先看到，就先吃掉哪個，可誰又能知道，壞白菜已經從堆放的中間壞掉了，誰又能想到屋頂的積雪會壓垮了房子？”
“呵呵……”
“沒人想過中間的白菜已經壞了，沒人想過積雪壓塌了房舍，更沒人想過，沒了白菜會不會把人餓死了。”
“西園幼軍？”
“大將軍？”
“還真是個笑話。”
“你蔡伯喈若是想要西園幼軍，只要你蔡伯喈開口，小癡就給你！只要你不后悔！”
說罷，何輔起身就要離去，蔡邕一把抓住他手臂。
“小……小癡，我……我沒想過奪幼軍，真的！我……我只是有些擔心……”
何輔沉默許久……
“先生是辯弟的先生，辯弟是西園幼軍大將軍，先生奪與不奪，都是幼軍的長使，但是，先生只能管著內務，任何人事、將領、作戰指令都必須是小子掌控！”
“雒陽不是定襄郡、雁門郡，雒陽是帝都，是外朝文武與內廷宦官激烈爭斗之地，是天下風暴中心之地。”
“先生是君子，但不代表先生認為的君子就一定是君子，就算他們是君子，他們的門人弟子也可能是反賊，小癡不想讓幼軍成為賊窩，不想讓幼軍成為一些人的踏腳石，這一點先生當知！”
何輔飲了口茶水，一臉的冷漠。
“小癡希望先生能隨小癡一同北上，若北方可以暫穩，先生就可回洛陽，邊教導辯弟，邊擔任幼軍長使，至于下面將領，小癡已經與陛下、各位公公說過了，名下將領皆由小癡自行選派。”
在何輔說到“大漢朝沒了”后，蔡邕心下就沒由來的恐慌不安，原本的勸誡也全都沒了蹤影，哪里還去糾結何輔殺人不殺人的問題，更何況殺的也都是反賊、山匪。
聽到何輔要絕對控制幼軍，蔡邕還是擔憂苦笑。
“小癡，你有想過朝臣們是否會答應？若是不能讓朝臣們放心，他們是不可能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