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臉色瞬間漲紅,呼吸難受。她一動不動的站著,沒有還手,眉心緊緊蹙著。
她賭廖神醫不會殺她,果然,廖神醫見她不反抗,惱怒的松開。
“聞凌就是這么教你的?任人宰割?”
聞凌?師父的名字嗎?云卿尋思著咳了咳,摸了摸被捏疼的嗓子。
她的師父不叫聞凌,叫凌浮。
但對于師父的過往,她和師兄知道的都極少,不過從師父給她荷包時,她大概就猜到師父來自中州。
“換做別人,豈有機會接近我?”云卿抬眸看向廖神醫。
她說的是實話,不是自己人,她怎會讓別人接近自己?更別提威脅她的命。
廖神醫冷笑,往旁走了幾步,忽然拿出荷包,輕柔的摸著。
那一刻,云卿感覺到她身上的戾氣消散,給人一種落寞之感。
“聞凌可有跟你提過一個叫廖秋霜的女子?”廖神醫喃喃問,聲音很輕,神情都有些恍惚。
云卿當即明白這是廖神醫的名字,她默然不語,雖然不知道廖神醫和自家師父之間發生過什么,但此刻不忍心說沒提起,怕傷了廖神醫的心。
她感覺得到,那語氣中帶著期盼,莫名的,不想讓廖神醫失望。
“那荷包是我來中州時師父給的,師父說若遇難事,便去找荷包的主人!那只荷包,是前輩送給師父的?”
云卿轉移話題,廖神醫想著往事也沒在意,輕輕‘嗯’了聲。
“他還說了什么?”
“……”云卿被問住,不知該如何回答,不說擔心廖神醫又暴怒,于是隨口胡謅了幾句安慰廖神醫。
左右師父坑了她,她也坑師父一次,扯平了。
遠在南月皇宮,正喝著小酒,啃著雞腿的不著調師父,猛地連連打了幾個噴嚏。
“阿嚏……”
坐在他旁邊的云逸見了,急忙問,“前輩,您怎么了?是不是著涼了?”
一老一少就坐在寢宮的大門口,腳邊擺著幾壇子酒和一盤燒雞,不過都是給老谷主的,云逸就看著他吃吃喝喝。
“老夫身子好的很,怎會著涼,肯定是卿丫頭在想老夫!”老谷主不在意的說,仰頭喝了一口小酒。
云逸唇角抽了抽,曾經稚嫩的臉龐,如今變得成熟不少。
“說不定是罵您呢!”
老谷主一聽不樂意了,咚的,一手敲在他腦袋上,旁邊伺候的宮人見狀,嚇的不輕。
誰敢敲皇帝腦袋的?那不是找死嗎?也就這位老前輩,不怕死!
“卿丫頭才舍不得罵老夫,她可是老夫的寶貝徒弟。”
老谷主哼哼幾聲,又繼續吃起來。
云逸笑了笑,也不惱,“說來阿姐去了好久,也不知何時能回來。”
唇角的笑意一散,云逸抬頭仰望著星空,思念著遠方的人。
老谷主頓覺食之無味,手中的雞腿不香了,酒也不好喝了。
他將雞腿扔進盤中,擱下手中的酒,拍了拍手,也望著夜空說,“希望那丫頭平安無事,早日回來!”
老谷主難得靜下心來,感性一下下,哪知云逸猛然抓住他的手臂,將好不容易醞釀起來的情緒都嚇退了。
“前輩,不如我們去找阿姐?”
“……”老谷主唇角抽了抽。
他敢帶這小子去中州,保證那丫頭一定‘欺師滅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