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戰矛如同超音速的戰斗機破空而開,磐石般堅固的地面如海浪般分開,濺起的碎石也都帶上了彈幕的速度,儼然是一枚滿載刀片的地獄火導彈!
西子月剎住了步伐,逆著那柄戰矛遞出左臂上的腕劍。
葵!
在這柄武器的作用下,審判的領域如綻放般擴散,猶如舉盾!
那柄戰矛如粉靨般撞碎在了盾面上,變成了四散的塵埃,撲擊在西子月身上的只是一層灼熱的雨幕,偶有鋒利的碎石摻雜其中,這是唯一能對她造成傷害的東西。
在側寫的作用下,除了掌握審判的究極言靈,她還掌握了這對武器的使用技巧,當蓮占主導地位時,審判的領域則會變細,變成一條究極的斬切直線,而葵則代表審判的扇面,兩者互為攻守,將審判這個言靈推演到極致,即便不掌握巨力,她也能正面接下息戒的攻擊。
還有伊笛可作為屠龍刺客的戰技,也在西子月的側寫范圍之內,這是她有史以來最完美的側寫,幾乎與對方融為一體。
那只為屠龍而生的戰技,在她的刺殺名單上幾乎沒有人類,只有龍族的名字。
確實如息戒所想,現在的她就是伊笛可復活!
出擊、揮刀、斬切、攻守,雙方同時起跳,如飛天狂龍搏殺在了半空中!刀刃之間以流星的速度相撞,無窮無盡的光與熱,雷與火四散飛濺,穹頂都在墜落!
在審判和那對刀劍亮出來的一刻,息戒就放棄了對這里的保護,將擊殺西子月作為最優先的目標,他很清楚,面對掌握如此力量的對手必須要拼盡全力。
龍王,即便只是次代種的龍王,也從不在審判的死亡面前恐懼,更何況那對刀劍曾經的主人斬殺過他的君主,為君主復仇是每條龍類都最樂意干的事!
他放開了力道,每一刀都帶著不顧一切的力量,青銅柱連同后方的殿壁一起被斬碎,地面被怪物般的力量碾碎,整座圣堂正在毀滅,祭壇上的十字架如同孤懸在海崖上的王座,隨時都會在海面上摔得粉碎。
維持圣堂運轉的煉金矩陣終于撐不住了,開始崩潰。
原本逆行而上的瀑布突然停滯在了半空,像是過山車爬到半山腰時突然失去了動力,滿墻流水轟然墜泄。
由于四壁損毀過重,外界的水壓也終于沖垮了墻壁,以滔天洪勢涌入,這一幕讓西子月聯想到了指環王Ⅱ的最后一幕,樹人摧毀了水壩,怒濤沖毀了獸人的地下巢穴,充滿了宗教預言般的末日感。
不僅是海水,藏在這座島嶼下方的水銀矩陣也流瀉了進來,它們的溫度居然是滾燙的,沖出缺口的一刻居然還蒸騰著濃烈的白霧,那些都是劇毒。
西子月與息戒遙遙地在水中對峙,她幾乎都迎來了自身的極限,好消息是對方氣色也不太好。
那尊鐵浮屠的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口,像是戰死的魔神又經過了千年的風霜腐蝕,雙翼只剩鮮血流盡的殘骨,可它依然屹立不倒,金色瞳孔仿佛巨燭,似乎永不熄滅。
那些傷口上依然帶有審判的效果,在死亡的命令下,傷口一旦產生便無法愈合,如果是普通人的話,但凡被審判沾到,便會立刻死亡,但息戒是次代種龍王,他有著超然于生物的治愈能力,審判殺多少,他的傷口就愈合多少。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叫做即便是龍王級的自我恢復能力,也無法逃過審判的制裁,仿佛血條被遠古冰魄的冰晶轟爆鎖住,永遠無法恢復,反而還會持續失血。
它已經沒有武器可以煉制了。
整座圣堂所有的金屬庫存都在審判的領域上撞碎了,經過死亡洗禮之后的金屬已經無法受到言靈指揮,變成了徹底的死物,接下來他將只能用肉身撞向對方。
“你快死了吧,人類......”息戒幽幽地冷笑,實際上他也快死了,“臨死之前,不妨告訴我一下吧,你的力量到底來自與哪里?是誰給你的力量?”
西子月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或者說她也挺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