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比始終沉默著,他沒有反駁。
這就是他當初與鄧布利多最大的分歧,二人都理解彼此。
鄧布利多知道托比是因為上學時的經歷才會如此執著,想要證明麻瓜出身者比純血巫師更加優越。
而托比也知道鄧布利多是在擔心自己的研究會把當時的戰爭引領到更加可怕的走向,不僅是己方的巫師變得強大,食死徒也會跟著變強,他們的野心也會跟著膨脹,這對當時的純血優越主義是非常有利的,會讓更多的巫師主動加入他們的陣營。
直到最終,巫師與麻瓜間的戰爭徹底爆發。
但無論是托比,還是鄧布利多,他們都無法放棄自己的理念。
最可悲的地方在于,這一切都是從一段安慰的話語開始的。
“孩子,我希望你知道,即便你被分到了斯萊特林學院,那也并不意味著你就比那些純血巫師弱小。”
“在你身上絕對擁有著某種更加優越的品質,所以分院帽才會不顧血統把你分到斯萊特林學院。”
“去尋找這個品質,證明自己的優秀。”
“你沒有什么不同。”
談話到底還是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托比終于不再擺弄陀螺了,他站起身來,長發耷拉在眼前,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這么看來,我似乎該走了。”
托比的語氣無比平靜:“我會再回來的,校長。”
“你最好能活的更久一點,魔法石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方案。”
他轉過身,大步往橡木門走去。
“托比。”
就在這時,鄧布利多的聲音在他身后傳來:
“我可沒有食言的打算,這是我們提前在信中說好了的,你仍舊是霍格沃茨的新教授,負責古代魔法這門課程。”
好似一陣風吹過,就在鄧布利多眨眼的功夫,托比已經坐回到原先的位置上。
他一臉正經的說道:“那就讓我們談一談薪酬的問題吧,校長。我以前可是古靈閣的王牌解咒員,待遇一點都不低——對了,我還要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那件辦公室,我早就眼饞那件屋子了,院長從來不會虧待自己,那最好還沒被人要走,當然,如果占據的人是西弗勒斯的話,我會和他好好談一談的,相信他不會拒絕將辦公室讓給新人的表現機會。”
鄧布利多忽然感到一陣頭痛,他揉著腦門說道:“薪酬的問題我們可以再談,霍拉斯的辦公室也可以讓給你,你可千萬別去找西弗勒斯了,他直到現在都沒有完全消氣。”
“他的氣量可真小。”
托比優哉游哉的說道,完全不見剛剛的沮喪,他甚至還有心情多問一句:“有檸檬水嗎,校長?說了這么多我都快渴死了。”
鄧布利多疲憊的打了個響指,他已經開始懷念那個正經的托比了。
托比先把檸檬水舉到肩頭,讓艾爾喝了個痛快,隨后他才哧溜哧溜咬著吸管,眼睛瞟向歷屆的校長肖像,挨個擺手打著招呼。
等好不容易喝過癮后,托比舒適的吐出一口氣:“說真的,校長,我剛剛可是真的打算離開了,甚至都想好該如何找一份新的工作,埃及肯定是不能回去了,拉里前不久才被我拒絕過一次,一點好臉色都沒給他。”
鄧布利多平靜地注視著托比,托比的話語聲逐漸小了下去,他尷尬的咳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