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然冷眸微瞇,掃了眼書房中狼藉的地面,一身寒意逼人,“我倒不知道李家竟是你的地盤了。”
他語氣聽起來沒什么起伏,越是這樣平緩的語調,越能讓做了壞事心虛的徐忠義心里發毛。
“我……我只不過是來接徐晚晚回家,有什么問題!”徐忠義強撐著,理直氣壯道。
李景然冷哼一聲,薄唇勾起一絲嘲諷,“接晚晚回去,跑到我的書房來了?”
“這也不能怪我們,誰讓你把徐晚晚強留在李家!”孫月蘭趕緊甩鍋,“她是我們徐家的人,憑什么要留在你們李家?”
“就是,再怎么樣徐晚晚也是姓徐,我們才是她的父母,她就應該聽我們的。”徐忠義附和道。
“你們真把她當女兒,為何生而不養?”李景然冷聲反問。
孫月蘭一噎,“這都是誤會。”
徐月垂下眼眸,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是啊,當年因為誤會,爸爸媽媽才把姐姐遺忘在鄉下了,在我心里,姐姐永遠是徐家人。”
李景然眸色深冷,瞥了她一眼,“你算什么,有什么資格說這些?”
“我……我可是姐姐的妹妹呀。”徐月表情無辜,“我們都是爸爸媽媽最親的人。”
“有的人靠著不光彩的手段搶了別人的東西,還以為這些都屬于她,要臉么?”李景然面色冷淡地說道。
徐月面子掛不住,“李先生,我跟您無冤無仇,您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你是怎么對晚晚的,自己心里清楚。”
李景然眸中的情緒讓人捉摸不透,周身寒氣逼人,全身都充斥著一股壓迫感。
徐月心里莫名慌張,她總覺得這男人發現了什么,卻沒有證據。
她悄聲拉起孫月蘭的胳膊,垂下眼眸哭泣道,“媽媽,李先生可能誤會我了,我怎么可能傷害姐姐呢。”
“反倒是我太信任姐姐,才被……不過你和爸爸也不要怪罪姐姐,是我不好。”
孫月蘭一聽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擋在徐月跟前,跟李景然對峙道,“李總,你說話可要講證據,這樣空口無憑的誣陷我們月兒,只會給她帶來不可挽回的傷害。”
“你知不知道徐晚晚對她做了什么,她竟然找人毀了月兒,現在還反咬一口,說我們月月先欺負她在先。”
“哼,真是可笑,月月從小長在我身邊,我最了解她不過了,她平常溫柔得連踩一只蟲子都害怕,怎么可能會做出那么殘忍的事情。”
徐忠義也說,“我看就是徐晚晚做了壞事不敢承認,還說說那些沒良心的話。”
徐晚晚越聽越覺得荒唐,她眼底一片冷漠,心里只覺得苦澀。
同樣是他們的孩子,為什么待遇就天差地別?
在他們眼里,徐月無論做什么都是對的,可她哪怕是正確的,他們也覺得她是錯誤的。
李景然側眸看了姑娘一眼,隱忍地皺了下眉,緩緩拉住她的手,用了幾分力氣,無聲中安撫了她的情緒。
一股熱流傳入手掌,徐晚晚心頭一熱,眸色怔怔地看著男人,過了好半天才說道,“我沒有害她。”
“我知道。”
徐晚晚抿了抿唇,心里好受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