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晚心里隱隱刺痛了下,忽然不知道用什么樣的語言去安慰他。
她終于發現,學了這么多年的文化,在這一刻變得多么匱乏。
本以為他什么都不知道才這樣平靜,可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沒有辦法,只能用這種方式被迫接受。
徐玉初不想看徐晚晚為難,低聲道,“姐,這件事跟你沒關心,我是自己聽到的。”
其實他早就醒了,躺在病房的時候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于是,他知道了徐月才是撞自己的兇手,也聽到了徐父徐母為了利益縱容的態度。
一個是最信任的姐姐,還有一個是生他養他的父母。
按理說,他們應該是最疼愛他的,可這些傷害他的行為,確確實實是他們造成的。
反倒是徐晚晚,這個跟自己沒相處多久的人,竟然一次又一次地救他于水火之中。
徐玉初盡量保持著語氣中的淡定,可眉眼中的情緒還是透著絲絲隱忍。
“姐,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要離開徐家了。”
有的時候,最親的人所出來的行為,更讓人失望。
徐晚晚難免心疼,她努力揚起一抹微笑,寬慰道,“沒事的,你跟我不一樣,他們或許一時糊涂了。”
“你跟他們相處了這么久,他們對你是有感情的。”
她說著,給徐玉初倒了一杯水,“你好好養病,等他們閑下來了,肯定會來醫院照看你的。”
徐玉初的情緒忽然不受控制,他猛地搖頭,“不!我不想再回去了。”
“玉初,人總會犯錯,當然你可以選擇不原諒他們。”徐晚晚勸說道,“但是他們仍然是你的家人,你就算不回去,他們也會來找你的。”
徐玉初緊緊抿著唇,側眸看著窗外,不再吭聲。
徐晚晚知道他現在肯定很難受,也沒有說太多無意義的話。
人生中很多事情,都是要靠切切實實的痛苦,才能大徹大悟。
旁人說得再多也不起作用。
下午,徐晚晚早早給徐玉初定了晚餐,等到護工來了之后,這才準備離開。
她起身,語氣溫和,“你在這里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不用。”徐玉初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我自己可以,你在家陪姐夫吧。”
他這話說得格外自然,好像真把李景然當做自己的姐夫了。
徐晚晚扶額,不禁道,“他不是你姐夫,可不許再胡說了。”
徐玉初淡淡看她幾秒,“知道了。”
徐晚晚輕嘖了聲,她怎么覺得這小子還是沒弄清楚呢。
回去的路上,徐晚晚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難道她平時跟李景然相處時表現得太過曖昧了,這才導致他們誤會了。
要真是這樣,她可得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然后加以改正。
否則再讓人誤會下去,還不知道會鬧出什么樣的笑話。
——
“李總,我查到徐小姐上午去了南山大師的藝術館。”
李家的書房里,管家矜矜業業地說道。
李景然停下手中工作,漸漸皺起了眉頭。
南山大師這個名字,他倒是在醫院聽徐家人說到過。
他們還說徐晚晚去拜師了,回來調查只是想確認事情的真實性。
李景然沉聲道,“接著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