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魚趕到火爐山時,已是破曉。
由于火爐山里的巖漿時不時噴發,故而附近百里人跡罕至,沒有人家。
山里涼沁沁的,到處透著陰森,她的后脊不禁爬上寒意。
原本滿身困倦,被山里的涼風一吹,瞬間精神了。
越往上爬越冷,快到山頂時,凜冽的寒風頓時讓人回到了寒冬臘月,沈沉魚忍不住裹進了身上的單衣。
再往上,氣溫反而逐漸回暖了。
尤其接近火山口的地方,熱氣灼人,恍若盛夏。
沒一會,沈沉魚便大汗淋漓。
擦了擦額頭的汗,一抬頭才發現已經日出了。
火紅的太陽低低地懸在山頭,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
她長長地喘了口氣,繼續攀爬,到了火山口時,高溫蒸得人透不過氣。
遠遠瞧過去,還能看到火山口內沸騰的巖漿。
沈沉魚慢慢靠近,不斷尋找著火山蟲。
火山蟲是一種紅褐色的硬殼蟲,常年生活在火山口,靠食火山灰而活。
將火山蟲研磨成粉末,可用于治療火毒。
除了火山灰意外,火山蟲更喜歡吃糯米,沈沉魚從身上的布包里抓出一把糯米灑了出去。
沒一會,火山蟲便蜂擁而來,她忙將蟲子收進瓶子里。
忙活了一個時辰,整整裝滿了十個玻璃瓶,足夠赫連驍用到年歲了。
正要離開時,火山口附近突然爬出來一只雞蛋大小的火山蟲,看個頭應該十年有余。
火山蟲壽命很短,三年以上的成蟲都少之又少,更別說這只十余年的了,簡直是臻品中的臻品。
這樣一只火山蟲,足以抵上百只了。
沈沉魚興奮地走過去。
還未靠近,炙熱的蒸汽便讓她望而卻步。
她立即從小布包內取出糯米灑了出去,那只火山蟲似乎察覺出了她的意圖,即便貪吃,也不敢靠得太近。
沈沉魚將所帶的糯米都撒完了,也不見那只火山蟲靠近。
一人一蟲就這么僵持著。
眼看著火山蟲要離開,沈沉魚再也沉不住氣,迅速張手將火山蟲收入掌心。
沸騰的熱氣竄出來,將她的手背和小臂燙出了一串水泡。
與此同時,掌心處傳來劇痛。
是火山蟲咬了她一口。
她咬咬牙,將掌心中的火山蟲收緊。
將手收回時,手背上的燙傷已慘不忍睹,而掌心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短短瞬間,她的纖纖玉手便成了熊掌。
收好火山蟲后,她從醫藥系統內取出傷藥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便準備下山。
離火山口越來越遠,溫度也越來越低。
寒風襲來,被汗水浸濕衣裙的沈沉魚狠狠打了個寒顫。
就在她凍得瑟瑟發抖時,一支泛著寒光的冷箭擦著她的耳朵呼嘯而來。
“鳳霓裳,你逃不掉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聽著耳邊的低吼,沈沉魚不耐皺眉。
還沒完沒了了!
她迅速將自己隱入山林,一路有驚無險地下了山。
山腳下,她剛要翻身上馬,冷箭再次猝不及防地朝她射來。
“嗖!”
很快,另一只羽箭破空而來,直接在半空中攔截了那支直沖她命門而來的冷箭。
“沈二小姐,上車!”隨著噠噠的馬蹄聲,溫潤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