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菜和面條都被一一端到飯廳里,熱氣騰騰。
趙志恒把火盆也拿到了飯廳,讓飯廳也暖和起來。
傅景瑞看著面前大大的木桶,十分欣喜,一路上風餐露宿,長途趕路,身上的衣服破舊,而且臟了。再看向水面倒影的那個人,胡子拉碴,頭發凌亂,像個野人。
他腦袋受過重傷,但腦海里有一些斷斷續續的畫面,仆人成群,富麗堂皇,錦衣玉食。之后就是一片血霧,兵器撞擊,喊打喊殺聲音,還有快要令人窒息的死亡感受,都是顯示,他過得并不好。
以前過得有多富貴,對比現在就有多凄慘!
可是為了活命,為了自由,拋棄那些身外之物,都是值得的。
新的地方,他要新的開始。
即使沒有以前的全部記憶,也無所謂,他還有武功,而且還識字,有學識,總能找到謀生的手段。
若是不能想起來,就這樣平平淡淡過一生,也挺好。
若是想起來了,到時候再說吧!
泡在熱水里,傅景瑞悶哼兩聲,閉上眼睛,霧氣蒙蒙,雖然燙,但卻很舒服。仔細聞聞,里面居然還有草藥的氣味。
難道這是藥浴?
想到醒來之后,深受重傷,雖然后來好了,但他知道那些傷只是好了表面,底子受損。這些藥浴很舒服,或許對他有好處。
洗了澡,洗了頭,趙玉啟端進來清水,給傅景瑞沖頭發。
趙玉啟剛才不僅看到了二叔制服那些混子,他也看到了傅景瑞的身手,他甚至能夠看出來傅景瑞的武功比二叔高,而且高很多。
趙玉啟對傅景瑞的照顧,非常殷勤,“傅先生,我給你拿毛巾,你趕緊擦干頭發。”
傅景瑞看向笑得殷勤的大男孩,輕笑,“放下吧,我自己來,你出去吧。”
趙玉啟不死心,“傅先生,你真不需要我幫忙嗎?”
傅景瑞想了想,“那你再給我端一盆清水過來。”
“好,您稍等,傅先生。”趙玉啟說完,拿著盆就跑去廚房打溫水。
傅景瑞看人走了,趕緊擦干凈身體,換上放在床上的那些衣服,然后用大毛巾擦頭發。
趙玉啟端著盆,用腳敲門,“傅先生,我能進來嗎?”
“進來吧。”傅景瑞的頭發已經擦得半干,看到趙玉啟端水進來,指了指不遠處的臉盆架子,“放在上面,你幫我端著蠟燭。”
“好,我端蠟燭。”說完,趙玉啟把蠟燭端過來。
傅景瑞看向盆中的水面,就著蠟燭的光,拿出鋒利的匕首,在自己的臉上“唰唰唰”幾下,就刮干凈了臉上長長的胡子。
頭發雖然亂,但還不長,不用再次剪頭發。
露出真面目的傅景瑞,瞬間讓趙玉啟看直了眼,不知道如何形容傅景瑞的長相,腦子里只有以前看戲的時候,聽人夸贊,玉面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