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文賢家所在的小區，已經不遠了，已經沒了打車的必要，兩人索性步行回去，就當飯后消食了。
路上卓文賢說了很多，大都是這半個月里遇到的一些難事，一些憋在心中的事。
方刑安靜聆聽著卓文賢的話，扮演最好的垃圾桶。
倆人很快回到了卓文賢的小區，他先來到了他的姑姑家，父親還在那里，需要接回去，不然就會鬧。
可在卓文賢姑姑家門口的時候，方刑聽到了一些不該聽的話。
“什么時候是個頭啊，這個賭徒，已經在咱家半個月了，每天都是他，真是礙眼。”
“最關鍵的是，他還跟琛琛搶吃的，琛琛是小孩他是嗎？”
“明天就讓他別來了，看著就煩。”
“你別這樣，他再怎么樣還是我哥哥，小賢不是現在該開始擺攤嘛，事情還不熟悉，需要我們幫忙照顧一下他爸爸，等以后他熟悉了，就能一邊照顧他爸爸，一邊工作了。”
一男一女的對話，應該是卓文賢姑姑和姑父的。
方刑看了看卓文賢，此刻的卓文賢面無表情的，從外表上看不出什么，但是方刑知道，卓文賢聽到了這些話。
卓文賢活動了一下面龐，臉上重新掛上了笑意，敲了敲門。
門應聲而開，是一位中年女子：“是小賢，來接哥哥啊，先進來喝杯水吧，休息一下再回去。”
門內也傳來了呼喚：“小賢進來歇會，接哥的事情先不急。”
語氣轉變之快，讓方刑都不禁咋舌。
卓文賢笑了笑：“姑姑，已經不早了，我先接我爸爸回家，都不多逗留了，來，爸爸，咱們回家。”
姑姑干笑了兩下，把卓文賢的父親帶了出來。
這還是方刑自從卓文賢父親弱智之后第一次看見他，只見這位中年人，一臉天真無邪，蹦蹦跳跳的來到了卓文賢的身邊。
怎么說呢，就很幾歲的小孩沒有區別。
卓文賢走了，帶著他爸爸，后面還跟著方刑。
回到家的卓文賢先照顧父親睡覺之后，才有時間根方刑說上幾句話。
“有沒有去醫院，醫生怎么說的？”方刑擔憂的問道，這么著也不是一回事啊。
卓文賢搖了搖頭：“醫院去了不少，都是一樣的答復，永久性腦部損傷，治不好的，以后的半輩子都這樣了。”
“所幸還記人，知道我是誰，那就行。”
卓文賢說著，笑了笑，笑中包含著很多東西，有無奈，有心酸，更多的是堅定。
......
眼看時間不早了，方刑就提出了去意，卓文賢送方刑來到小區門口，就又趕快趕了回去。
他爹覺淺，容易醒，醒過來看不到自己，就會哭。